寡娘每年冬天,地里没啥农活时都会支起纺车,开始纺线。这是个技术活儿,没有几年的练习,根本完成不了。
纺线的时候,右手摇纺车把,左手捏住棉花条,两只手要配合密切,摇的快,抽棉条也要快,摇的慢,抽棉条也就要慢,但又不能太慢,太慢了抽不出来线。摇快了爱断线,时快时慢也不行,线粗细不均匀。总之两只手要匀速、配合一致,才能纺出来好线。
婆婆教了丑女纺线的经验,但实际操作起来丑女还是把握不好,不是线断了,就是纺的线不均匀,两只手感觉无法让它们统一运动。
寡娘倒也没有过多责骂,耐心地教,况且这也不是一日之功。因为平时英子有啥做的不好,婆婆都是会骂的,这让丑女内心多少有些受宠若惊,所以纺起线来格外用心。
婆媳俩正在东屋里纺线,英子从外面回来了,寡娘一见她就斥道:“一天天就知道出去疯跑,一个姑娘家,不多学着点女红,以后遭婆家嫌弃!”
“除了二柱,我谁都不嫁!你不让嫁,我就在家呆成老姑娘。”李全英还在气头上,顶撞了寡娘一句。
“你……你个死丫头,我不是为了你好,那李老铁家有啥好?家里几个光棍,又穷,你去了给人家当老妈子伺候一大家子?”寡娘气的浑身打颤。
“娘,别生气,英子她小,不懂事!”丑女劝道。
“她还小?她比你都大!天天看谁都不入眼,就那个李二柱入了她的眼!”
“好了娘,别生气了!我先去做饭,这些我晚上再纺!”丑女安抚着婆婆。见婆婆不再吱声,她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李全福走了进来,他在村子里晃悠了一上午,怕挨寡娘骂,闪身进了厨房。他搂着丑女的腰问道:“媳妇儿,中午做啥好吃的?”
丑女推开他,伸头朝门外看了一眼:“你干嘛呢?一会儿让娘看见了!中午焖高粱米饭,再捞点儿酸白菜,行不?”
“行,我帮你烧火吧!”李全福自告奋勇道。
两个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功夫饭菜都熟了,丑女端到堂屋,朝着东屋喊道:“娘,吃饭了!英子,吃饭了。”
娘儿几个围着小方桌坐了下来,丑女刚端起碗,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急忙丢下碗,跑到了院墙根吐了起来。
寡娘见了,顿时喜笑颜开,李全福和李全英不知所以,望着用一只手扶着墙低头呕吐的丑女莫名其妙,同时问道:“娘,她咋啦?凉了肚子了?”
寡娘白了李全福一眼,说道:“傻小子,你要当爹了!”说完,吃了一口饭后,又说道:“丑女嫁进来两个月了吧,也该有了!”
李全福惊道:“啊?她…她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