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约莫二十许岁的白衣女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走来,这本应是旖旎的一幕,却令得吴老三背后泛起凉气。
只见,那女子的油纸伞竟是微微偏右,倒像是在为另一人撑着似的,自己的左侧肩头已然被雨水浸湿,却不自知,时不时,还向着身侧说着些什么,巧笑嫣然。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吴老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叫道:“呔!那小娘皮,可别跟我吴老三装神弄鬼,老子走过南,闯过北,不怕你!”
那女子仿若未闻,依旧笑语着,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那女子声音虽然很低,但吴老三还是听得了几句:“相公赴京赶考,这时辰可是半点耽误不得…”
吴老三诧异不已,扭过身来,喝到:“哼,你胡说些…”
他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只见那女子整个头颅倒转,正冲着他阴恻恻的诡笑。
吴老三心中登时一阵心悸,只觉得阵阵阴风往他身体之中猛钻,面色豁然变得铁青,嘴唇开始发紫,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
正当他眼前发黑之际,一只手掌轻轻一拍他的肩膀,吴老三只觉得一阵暖风灌入体内,将所有的不适之感一扫而空。
吴老三猛喘几口凉气,回身望去,一位面容俊秀的年轻男子正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位大哥,日后少喝点酒吧,你看你,方才站着都快要睡着了。”
这嗓音如闻梵经,沁人心肺。
吴老三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仓促道谢几句,便迈起步子便向家里跑去,直到家门口,才敢停下,望着半掩的房门,心中一阵踏实,壮起胆子回头望去。
寂静的街道,只有满天的细雨,哪里还有那二人的痕迹,一切,都仿如大梦一场。
“呼~八成真是喝大了…”吴老三轻出口气,迈步走了进去,回身将院门一关,想起家中婆娘的呵斥,此刻也是全然没了厌烦。
待吴老三返回家中,街道的某处拐角,那俊秀的青年方才走了出来。
先是看了一眼吴老三的方向,而后目光深邃的扭望向远处,语气淡然道:“加上这个应该够了吧?”
“嘿嘿,小子,这个可不一般呐!”
青年眉头一挑,疑惑道:“哦?冥君前辈,还请为小子解惑!”
此人,正是自雪原郡一路跋涉而来的陈禀先了,此时,已是一月之后,这一个月内,陈禀先为修炼五毒印,一只四处收集鬼物煞胎,故而直到今日,方才来到这距离乾元学宫最近的人族城镇:无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