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漆黑的长廊,尽头是明亮的昼白。只要靠近尽头多一点,便会发现白色被些许黑色染污。越近,黑色的斑块就会增多,似乎下一秒成为一道阻碍,但......它却停止了增长,并没有占大部分面积,走过去还是绰绰有余的。
幸亏,只有这些~
是的,本来就只有这些!
应该,还有其它吧...
真得,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只有这些?!
那不是黑色的斑块,而是被昼白照耀的人影——已经失去了任何生命体征的早川杏子,很是凄惨......
这对于藤野来说,这根本就不是阻碍,而是砍断双脚的利刃。他起不来,迟迟起不来:
“Adam,你别整我了!”他吼着,深吸了几口气后缓缓站起。
女人慢慢从昼白里走出,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玩弄着自己的指甲喃喃道:
“既然都拜托我去救处在危险中的那个小女孩了,那么这点代价总得是要付的~将对方所遭受的苦难和感觉全部牢牢地刻于心底......即使这有可能是真的(超小声)。”
“你在说什么?”
“快走吧,这么久,我也早该腻了折磨你的感觉。”Adam并没有选择回答他的问题,或者说它也懒地回答,转身便消失在这个空间之中。
藤野对着即将消失的Adam吐了口唾沫,后想闭着眼前进,但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阻止着他。他不得不咬紧着自己的嘴唇,一点一点往前移动,可还是忍不住地跪在地上吐了起来,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即使这是“假”的。
......
藤野醒了过来,但是一直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洞地,似乎在不断恢复自己的精神力。
病房的门被打开来,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无精打采的藤野,她有一瞬间恍惚,身体不由地紧张起来。她咽了咽,轻轻地走了过去:
“藤野君,现在感觉怎么样?”她站在一旁,用着极可能放松温柔的语气说话,但在这话出来的一瞬间,藤野像受到什么刺激般缩成一团,颤巍巍的力气使整个病床都在发抖。他回想起了自己在昏迷里的那些场景,以及时不时类似嘲讽般的那句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