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陵就迅速抽了下鼻子,再抬头时,才绽放出一抹天真的笑来,“是,姑姑。”
这一笑,就将孩子的本性暴露无遗,一会哭一会笑的,可不就说明了是性格单纯吗。
桑凤娥也是做了母亲的人了,一时想起了自己那亡故的女儿,眼神里不觉流露出深深的怜爱来。
姑侄俩对话之际,屋中各处也热闹,马氏搛了几块炙肉入口,一会看着主座上的家主桑武,一会就看看对面的姑侄俩——这个大女儿突然的举动着实让她看不懂,就只能等散了宴后,好好盘问盘问秋园里的人了。
相比起底下的一众妻妾和儿女们,唯有桑武这个家主没存着那么多曲里拐弯的心思,自开了筵后,基本就是在同自己外甥说话的了。
逢着高恒刚回来,少不得多问几句。这个做舅舅的,语气中的疼爱也十分明显,本来人到中年还没一个儿子,膝下一辈和自己关系近点的,也就只有这个外甥郎了。
“儿郎多吃些苦也好,瞧你也比头几年稳重许多,现下回来了,先在舅父这住几日,同我出去多走走。”桑武对着自己外甥说起。
桑凤娥虽未将目光放在舅甥俩这头,但一只耳朵还是留神着的,听到桑武前头的话,正预备插嘴:儿子才刚回来,怎么能住在别家?
但一听最后一句,便又安定下来。桑武这话里的意思,是要穿针引线带着高恒多去结交京里的权贵呢。
这样也好,纵然高家家底还在,但谁不想往上爬?儿子本来也就是盖世之才,将来要是能把爵位再挣回来,既是最好的。
她遂没有多话了。
家宴到亥时方散,廊下的凉风吹得笼烛摇摇晃晃,夜已深了。
出了郎香阁,众人过院中小道,桑陵依旧不离桑凤娥这个姑姑,眼下已是改弦更张,决定抱死了这条大腿。
桑武嘱咐马氏安排好居所,再回头要和长姐寒暄两句,倒是桑凤娥先开了口,“我就还是住清雪堂好了,阿满就让他去书房,也省得入了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