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想不想去读书?”桑凤娥一下就问到了关键所在。
桑陵于是从她怀中起了身,一脸向往,“想去的,阿陵大字不识一筐,规矩也不清楚,府中并没有人教我。”
越说,就越发显得可怜了。
从小就没了生母,养母还是个人面兽心的角色,桑武这个做父亲的,又自来忙碌,无暇管理后宅之事。
“好,回头和你父亲说一声,姑姑带着你去。”
*
上学的事一经桑凤娥定下,可谓水到渠成。
既然得以出太尉府,马氏自然就难管到桑陵身上,桑家姐弟俩之间只需传人去通个话,桑武那边也无异议——要去读书也好,将来就是进了婆家,就也不至于胸无点墨。
桑陵是桑家嫡长女,他当然乐意大女儿将来为夫家所称赞的。以前犹豫不把她送去智家门馆,说来那也是她自己不争气,一个家宴都拿乔不肯出席,委实上不得台面,要是送出去了,少不得更给桑家丢脸。
而今瞧她改好,又主动和姑姑提及想去读书。桑武就立即招人呈了竹牍上来,写下书信送到智曲通手上。
桑陵读书的事由此敲钉钻脚。高恒也听说了这事,白日刚和桑武去了一趟中丞府拜访,回来就提到了,还嘱咐起桑陵来。
“我早前也在智家门馆读过两年,夫子规矩不多,最重要的还是要你自己自觉,里头都是些高门子弟,难免良莠不齐,不过好在女学生一般都斯文,你要遇着那些爱生事的男儿,不理会便是。”
虽说是表哥,可面对起桑陵这个表妹来,也俨然一个长辈一样——不过说来,兄妹俩差了十三岁,要说是个小长辈也说得。
“是,表哥。”桑陵就顺从地应着。
桑凤娥跽坐前堂用过梅子酒,瞥了眼身边的桑陵,又望了眼刚坐下的儿子,笑吟吟地说,“我给你妹妹安排进了含宁园,这几年屋子里空着也是空着,你妹妹进去住下,府里也生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