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种时候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桑凤娥作为送亲的母家人,跟着入了穆武侯府,由侯府里的奴仆领着新妇先入午苑喜房。吉时前两个时辰,过来了两个老妪,与她提起拜礼同洞房时的规矩,又简单说了说侯府内住下的众亲眷。她沉默听完,只是点头。

只等喜房内只剩了她和雅女主仆二人,方才将盖头一把掀了,“聂策不见了,是吗?”

自打进了这侯府起,里头的人也同样是神色各异,这气氛实在诡异。桑陵过往几日涣散的神思顿时消弭,只见雅女点了点头,“奴方才去净房的路上听着,好像是说——是说——”她支支吾吾,面色惶恐,“侯爷是不见了,又说是昨晚就没见着人了,太公和大夫人一直在寻人,一直没找着。”

“大夫人?”

“就是,就是昭玉夫人,府里的人好像叫她大夫人。”

方才那俩老妪也说过了,聂策生父聂伯玏排行老大,这里头还住着聂家的三个叔叔,想来也是按序齿来唤人的了。桑陵倒也没有太急,想了想这事,又不由得荒诞一笑。

“女公子?”雅女的神情就仿佛在说:这种时候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大婚当日,新郎官不见了,她一个新妇不跟着着急,反倒是笑了?

桑陵就改了跽坐的姿势,将双腿伸直,只觉得好笑。尽管她也还是一片迷茫,不知道这件事会要如何收尾,可也觉得很讽刺,接着又觉得新鲜,连她自己都读不懂自己忽而来的放松是为何。兴许是悲伤过了头,哀乐相生罢。

往喜房里一坐就到了天黑,火钟里的铜球响了好几下,算算时辰,应该是过了吉时,外头的动静一直未停,桑陵就一直看着窗棂外人影来来往往。

看样子还是没找到聂策。

雅女在边上急得来回踱步,衣袂都恨不得揪出个大洞来,桑陵瞥了她一眼,欲给自己添上一杯水,才发现铜缶里也没水了,又叫雅女去取水来。

雅女方才抱着水壶往外走,倒是头回显出了情绪,忍不住愤愤嘀咕了两句,“这家人也真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