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虽然我是他的长辈,可我也就大他三岁

午间房媪来了一趟,说昭玉夫人找桑陵,她沉吟有顷,便让卫楚去景苑支会章氏一声,免得她下午跑个空。

这一趟往云月榭过去,桑陵还莫名的有些紧张。往前是她主动要见昭玉夫人,人家忙,几次三番不得见,现在月初上来,按理说也是最忙的时候,连晨安都坐不了多久,现下又突然说找她,倒是先让她不安了起来。

还是说,雅女的事查出什么了?

东府占地面积可能足有两三个太尉府那么大,昭玉夫人住的云月榭在北面,她随着房媪和几个奴仆一直往后头走,途径一片人工开凿的湖泊,见冬日湖面结了霜,水面还留了几朵残荷,便忍不住偏头连连看了好几眼,见眼前人步子渐缓,方才知道云月榭就在此湖边上。

“是府里签了卖身契的奴隶,你要如何处理?娘都依你的。”

昭玉夫人将凶手提到了堂下,桑陵微微侧目,瞧见那下头跪着个身型瘦小的男子,皮肤黄黑,许是藏了许久,头发上的油渍和尘土都混一起结成了块。此刻被草绳绑住了腿脚,不能完全看清楚面容,只从头顶一眼看清:高高的鼻梁骨上有一道明显的疤。

她从席上起身,朝着那人走去,一伸手,想要抬起他的脸好好看看。却只听昭玉夫人一开腔,边上立刻有人来拦住了她。

“这么个脏臭的人,你莫要碰。”

才顿时收回神思,却是一蹙眉,总莫名的觉得这个事不是如此——说是此人觊觎雅女,心生歹念,雅女反抗不得,才将人丢下水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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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女又不是个哑巴,被人挟持了不会喊叫?就算再退一步,说他捂住了雅女的口,那挣扎会不起动静?当时喜房周遭可是人来人往,热闹着呢,一个人都没能瞧见吗?

最为关键的是,后院和喜房后头是挨着的,古人的窗牖布帛隔着,尚不隔音,就算别人都是聋子,听不着动静,在喜房内的桑陵也是绝对能听着动静的。

可偏生就是安安静静的,仿佛一个眨眼,人就死了。她总觉得这个事里面还有蹊跷,心里头如何圆都圆不回来。停在半空中的手便缓缓收了回来,“府中对这些事——”她深吸了口气,“对这事一般是如何处理的,就按着规矩来罢。”

按着自己的方式来处置了,又能如何?这个答案她并不信服,也出不了胸口的郁结之气。

那人便立即被带了下去,昭玉夫人办事雷厉风行,按着侯府规矩,便是乱棍打死,她吩咐下去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就好似处理了一只被抓住脚的耗子。

兴许是看出桑陵心中仍有疑窦,昭玉夫人将手中玉盏放下,再观察了她一会,开口说,“两府合并还没几年,府中尚是鱼龙混杂,这件事暂且如此,娘答应你,到时候好些了,定会还原清楚真相。”

所以里头还有别的隐情?她颤抖着抬起头,“您是查出了谁?”

却见昭玉夫人摇了摇头,“现在仅是查出有人在合卺酒里下了毒,你那婢女手上拿的,正是那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