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知道,从这个事被聂策拿定起就知道了。桑陵目注成媪示退了宗湘、卫楚,自己上来奉果浆,就随侍在沈华君的案几边。又不觉好笑,成老妈妈估计是怕这个沈家侄女会对自己动手。
就笑吟吟地回话,“知道的,母亲可有带你去瞧过?”
不过一个随口的称呼,就显出了不同,便是从小就在侯府里长大的又如何?就算到如今,沈华君也只能一口一个大夫人,而新进来的少夫人,已经能叫上母亲了,沈家侄女的眼帘缓缓垂下,嘴角的笑意到底淡了些,“姐姐想必能明白我的心。”
嗯,其实就算聂策不主动交代,桑陵也是能猜到的,侯府里的人虽多,但抛开那些个庶子来说,适龄婚配的儿郎里头,也就一个聂策配沈华君了,她又长久居住在此,就连府里的掌家妇、昭玉夫人、人皇后的亲妹妹要给她相夫家,她都推脱到如今,还要来聂策的院子里说话的。
就是个再不清白的人,也都该品出点什么了。
主座上的少夫人于是抿了口热水,笑着沉吟了会,“我倒是不太明白,如何,你可是有相中的男儿,是我认识的,让我帮忙去说说吗?”
话才说完,就得来成媪一个嘲弄的笑。桑陵最初的本意:其实也不想多参与这些个争风吃醋的事。实话实说,对于聂策的后院,她也没做过指望——将来会一直空着,就算聂策之前没有过女人,也不代表以后就会没有,人一个阶段一个模样,桑陵也不愿意在男人身上打包票。这时代的大环境就是如此,成媪之前也说了:男人们随便一个酒宴,都能被送了婢女侍妾的。风气如此,她也没想着自己能改变这个时代的人。
可唯有沈氏姑侄,就是不行,绝对不行。沈华君看着老实,人说起话来也还算和气,可姑姑沈氏却不是盏省油的灯,上次才给过她一个亏吃,她也不是不记仇的,还想望她作为主母收了沈华君,当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冤大头呢?
“其实——”沈家女儿话犹未尽,只闻院中脚步响动。
夏天日头大,各屋房门尚且敞开着的,屋内人张着身子去瞧,就见是奴仆领着四夫人走进来了。
“哟,今儿热闹了,可巧我正赶上,你们在说什么闲话?”午苑内唯有桑陵在的时候,章氏都表现得很活泛,之前面对聂策时的拘谨全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