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就让聂广和章氏狗咬狗

桑陵就在案几后安静用过小半碗饭,章氏闲来无趣,胳膊肘撞了撞她,用眼神示意斜对面,“这模样,你说沈家人能中意?”

这个傅家郎,身量确实差了些,顶多也就在女子堆里较较劲了,放男人堆里,还跟个孩子似的。且甭提俊俏不俊俏的事了,就是和罗刺史家的儿子比起来,都相隔十万八千里。

倒是个实打实的丑孩子——桑陵在心里默默念了句。

但面上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便抬袖啜了口果浆,轻言细语地道,“男人嘛,那般看重模样做什么?有他家的这个条件,就算自己不入仕,落得个富贵清闲也都够了,而且不说族里也有当官的嘛,将来就是遇着一些麻烦事,也不怕没人照应。”

“你这话倒也是。”章氏就奚落一笑,“可就是再不看重的,好歹也得是个人模人样罢。”

这话未免过了头,那傅家郎君难道还能不是有鼻子有眼的了?桑陵瞥了她一眼,又再正经打量了那头的傅家郎一会。

窝瓜脸、橘皮、眯缝眼——嗯,傅家小郎君虽然有鼻子有眼,可真经不起细打量。她默然收回视线,心底实则更多钦佩昭玉夫人。

和沈氏真就计较到点上了。

过了会,老爷子身边有人来回话,说九园的人到了。

桑陵便无意识地将视线对过去。其实往前她学看账时也是有进过九园的,来去几回,几个亲戚也都认得差不多了,就唯独这这个覃子婴还没见过。

今日终于得以一见,未免好奇。

这人乃是个很典型的北方人长相,窄长脸,高鼻细眼,身量虽不及聂家人高大,但在国朝的年轻男儿中,也算得上合格了。

碍于长辈在场,桑陵不需要过多应酬,同这位聂策的发小便也只是颔首见礼罢了。

直至金乌西坠,华灯初上,湖面映照着落日余晖,这场筵席方见散去。

*

自十美湖回来,桑陵没耽误多久就上榻预备歇息了,等屋内奴仆鱼贯退出去,单就留了成媪一人。

后室只余一张孤灯,轻薄的纱帐一搭,帐中那抹窈窕人影霎时朦胧,二少夫人低声说起了代成君之前说聂广的事——

成媪闻言一怔,随即思忖起来,念道,“大公子的目光是古怪了些,不过要说古怪,古怪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