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前夜风不知在何时停息,油灯火光由此分外明亮,照亮了榻边的两道身影。桑陵怔了半晌,方才皱眉一闭眼,盘旋在眼眶里的泪珠便直直坠了下来。
她不是不清楚这事的冒险程度,事到如今选择说给成媪听,说白了,也不过是想找个出口,将情绪释放罢了——将内心深处那个嫉恶如仇、以牙还牙的影子拉出来,宣泄着自己的愤恨。
哪怕是引火烧身,哪怕是自掘坟墓。
也总比现在这般束手无策的要痛快万倍。
可她从没有想过,成媪竟能支持她这样去做。
她脑中的思绪忽地如海潮涌起,可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如何说的好。
就只能坐直起身,将脑袋枕在了成媪肩上。
没过一会,才听着一道叹息。
*
隔日一清早,桑陵便仍旧准时准点往云月榭去了。
尽管看账的事渐渐收尾,只等年底再一道清算,但作为未来的掌家妇,要学习的东西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