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夫人再使把劲啊!”

这一点桑陵也认同,“到底是小女儿,自然还不会多逢迎。”

话说完得来姑姑两声哂笑,“我们阿陵也还是小女儿呢。”

若说年纪,她还不到二十,也确实可以说得上小女儿,她就跟着同样一笑,却也没接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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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建嗣十三年八月,月下旬的某一日下午,桑陵尚在午睡之中,就听廊庑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现在睡眠浅,一下就被惊醒了,见成媪和宗湘卫楚都在外头,成媪踉跄着步子进来回话,说“宫里老娘娘崩了。”

她只觉什么东西烧着了嗓子眼,干渴得很,实在和太皇太后没几次接触,听着这消息却也莫名怅然若失了好一阵。

当日宫里宣了国丧,丧礼名义上是三年,但实际执行还是遵从了从前的规矩,以日易月,所以也就三十六天,举国上下都得为其哀悼。昭玉夫人自收着信那一刻就入宫去了,近日恐怕都回不来。

虽说感觉不是跟前的人,也不算什么很亲近的人,不必跟着真心实意的哀伤,但大约周遭氛围都如此——古人君为臣纲的意识根深蒂固,成媪和宗湘卫楚那几个以及后院那些奴仆们连日来脸上都没挂笑。导致桑陵都跟着真心实意的难过了几日。

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进九月,也就到了桑陵的预产期了。这个时候昭玉夫人还在宫里未归,是桑凤娥过来照料的,临近生产的日子,表哥都住在了午苑厢房内。虽说接生的事自不用他操劳,却起了个以防万一的作用。

她是半夜发作的,上午其实就有感觉了,但那会还算能活动开,疼痛也不过一小会,到了下午,疼的频次就多起来了,总感觉要出恭,也好在是预备的两个产婆提前几天就住在了寝屋旁室。

这么一直疼到夜里,人就半倚在填了艾叶的迎枕上,一点点的吐气,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额上的汗珠已经浸湿了发丝,全贴在了脸上,产婆在边上喊着什么,好像是在让她用力,喊了大概有四五次,渐渐的也都听不清了,又过了一会,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开始难受起来,好似五脏六腑都被一股力量拉扯,那东西要把她活生生扯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