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与聂大将军是旧知了。”

不论哪个地方的官场都是如此,有等级,就有上下尊卑,下级在上级面前说话,不说时刻顿首跪拜,也是不能昂首直视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何况他手放武器上,已然挑衅。公孙嶂嗤笑道,“大营身在南海,如何关照到此等小地方?”

“军令所在。”

“放肆!”

军令,军令,从来就知道拿南海来的军令压着他,什么事只要提一个军令,就断定他不敢多说一二。

这一声喝出,引得里外几人都围了过来,武子适上前一步欲缓颊,只觉一只手将自己拉了回去,扭头才发现是公孙嶂手下陈传福。

“龙飞,你满口胡言,大营如何能知晓此地?还不跪下给都尉认错。”

这陈传福历来是个急性子,此人便是公孙嶂身边的一条狗,都尉心情不错,他仰着脑袋赔笑,公孙嶂心有怒火,他吠得比谁都大声。

杨焕见机躬身往前,揖长到地,“都尉,确是大营来的军令,至于为何,我等皆不知,都尉如有疑问,可传书大营询问一二,眼下军务在即,还请都尉见谅。”

“拿来与我一看。”公孙嶂伸出手来,目光却仍旧对准聂策。

肉眼可见两个人的矛盾已久,桑陵也只得抿唇沉思,又见应不识从怀里掏出个鞶囊来,开盒卸下布帛,一枚错金铜符便现了出来。她还见过这厮的官符,车骑将军调遣军队的凭证是左半虎符,和天子手上的合为一整块,而应不识手中的这一枚,乃是他下发军令的凭证,可由麾下必要时使用,以示大将军之意。

这枚六寸长的错金铜符,公孙嶂也是见过几次的,每次都凭借这东西,便可恣意妄为,公孙嶂却也从未细瞧过,他冷眼放置其上,头一回伸出手去。辰时日光且清亮,镀金表面的光泽尚刺眼,左侧清晰可见一列篆文:假节钺·都督北军。再定睛右下侧七个小字:车骑将军聂策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