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布不桂布的我不在意,只要是锦旗送的,我就替锦墨高兴。
“今之宴会,何家之女幸入卿目?(今天的宴会上,有哪家的姑娘有幸入了你这长姐的眼吗?)”景沅问道。
我咽下了嘴里的食物,说:“宴上,凡诸女,年十余岁,锦旗奔三,其年不可当。其时婚尚幼,然此事在吾时为非法。(宴会上,那些姑娘的年纪都很小,十几岁而已,咱们家的锦旗都奔三了,他们在年龄上就不合适。你们这个时代早婚很正常,但是,这在我那个时代是违法的。)”
景沅笑了,说:“锦旗之亲,议之。吾料之,必有年稍长,宜其待嫁女。(锦旗的亲事,再议。我想,应该会有年纪稍长些、适合他的待嫁女子的。)”
“不料,汝年少,姊婿得称。(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姐夫当得很称职。)”我用空闲的左手,给锦旗的准姐夫点了一个赞。
景沅,夹了一大块儿肉到我的碗里,然后,小声说道:“若,孤遣之出征北境,其姊不舍乎?(如果,皇帝派他出征北境,他的姐姐会不会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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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非兵,彼亦凉子民,保卫为之责,况以国舅,更宜赴境艰。(就算他不是名军人,他也是凉的子民,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更何况,他是国舅,更应该去最艰苦的地方。)”说完,我张大嘴,将景沅夹给我的肉塞进了嘴里。
景沅瞪大了眼睛,本就很大的眼睛,更大了,恍惚了半晌儿,他笑了,冲一旁伺候饭局的安娘说道:“上酒,吾欲与宝贝儿饮一杯。(上酒,我要跟我家宝贝儿喝一杯。)”
不是你嫌弃我醉酒的时候了?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啊!
很快,安娘将酒端了上来。
虽说是酒,但它没几度,要不然,李白怎么会豪饮三百杯,我猜这位大诗人也就是半打儿啤酒的量。
景沅给我倒了一杯酒,然后,他举杯说道:“吾信之,有卿之助,纵不能霸中原,亦能成百年之基业。(我相信,有了你的支持,即使我不能称霸中原,也能建成百年基业。)”
景沅这是把我夸到天上去了,我不就很大方地派出了我方弟弟嘛!锦旗他本身就是员武将,二十多岁能有机会挂帅出征,也算是为老谢家光耀门楣了。
我举起酒杯,和景沅的酒杯碰在了一起,说:“敬凉百年之基业!”
饭后,景沅不想走,他还想让安娘帮他准备洗澡水。
天天留宿可还行!
我倒不是担心景沅把持不住,我是担心我自己把持不住!景沅还是个孩子,虽然,他已经二十岁了,但是,我,一个老姐姐,还是不忍心对其下手。
第二天,林晚来帮我把脉的时候,发现我昨天喝酒了。对,就那么几度的酒,而且,我也没有喝多少,结果,还是被林大夫发现了。
神医啊!虽然,他的主业是宰相。
“吾犹记之,诫之于阿姊,须忌口。(我记得,我提醒过姐姐,要忌口的。)”林晚歪着头,用嗲嗲的语气说道。
“沅儿欲饮,引阿姊共饮。(我皇帝大侄子要喝,还拉着我一起。)”我直接把锅甩给了景沅。
林晚,对于他的皇帝小哥哥能有什么办法呢?叹了一口气之后,他说:“不论阿姊以何身份,皆能管之,毋惟其所为。(无论姐姐你以何种身份,都是能管得住他的,不要让他为所欲为。)”
我向林晚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见林晚一头雾水的模样,我向他解释道:“此指之动作,其意为:无所复疑,一切安好,或,以此谋行。(这个手势的意思是:没有疑问,一切安好,或是,按照这个计划行动。)”
我的话,林晚消化了两分钟,然后,他点了点头,说:“如此甚善,简了见意。(这样很好,简单明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