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今伪为不佯乎?曾子之翩翩,去何之?(你小子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之前的那位翩翩公子他去哪里了?)”我发现景沅他睡了人家之后装都不装了,现在就是个糙老爷们。
“腰,痛。”景沅开始卖惨。
看在他是个正正经经的高富帅小哥哥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太医来过了,诊过脉,摸过骨,建议皇帝陛下卧床休息,“老老实实”休息那种。
老!老!实!实!差点儿笑死我!
当时,我有想着指导他的,可是他太兴奋了,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结果,腰闪了,肌肉拉伤了,兴奋过头了。
“老老实实”躺着?作为一名新晋皇帝,景沅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他今天有几十本奏疏要批阅。于是,凉帝景沅年纪轻轻地就体验了一把卧床办公,就见他靠着靠枕,半卧着看着奏疏,时不时还拿起朱砂笔做个批示,就和我拿着红水笔批改小学生的数学作业似的。
景沅有喊我去他身边坐着陪他,可是,朝中有规定,后宫不能干政,我不得离那些奏疏远一点儿?我可不能给景沅惹麻烦,再说了,我在他身边待着,他能专心工作?他忙他的,我忙我的,我还有棉衣要絮棉花呢!
拿着要捐给军队的棉衣,我想到这场浩浩荡荡的捐衣活动的负责人家里出事儿了,那这活动现在是谁在负责啊?不容我多想,太后的懿旨来了。
太妃接太后的懿旨,按照宫中惯例来说,是要行礼的,不过,我现在有皇帝在身后——直线距离也就三十米,没人敢让我行礼。于是,我直接从来人手里接过了懿旨,并向安娘使了个眼色,让她给来人一些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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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没有外人在场了,我打开懿旨看了起来,有些没看懂,就很尴尬……
在安娘的帮助下,我得知,捐衣活动负责人换人了,换成了刑部侍郎嫡女王会玲,还说什么太后和太妃会共同监督,以确保这项利国利民活动的有序进行。
还别说,太后手里“能用”的姑娘是真的多!还让我一起监督?我咋监督啊?我是能去现场看看啊,还是能去盘个库啊?查账就算了,真账我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假账了。
“慧!文!”景沅的声音。
他喊什么?喊我的名字?他疯了吧?
我腾地一下子就从矮凳上站了起来,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到了里殿,来到床边,一巴掌拍在了景沅的肩膀上,咬牙说道:“别乱叫!”
“有何不当?夫君忆夫人之前有言,在卿之时,夫妻之间,可直言其名。(有何不妥?老公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在你那个时代,夫妻之间,是可以直呼名字的。)”景沅一本正经地说道。
“入乡随俗,此地,凉!”美女叉腰。
景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说:“夫人无以劳天下,息须臾。(夫人不要太过劳累,休息一会儿。)”
“敢问陛下,事皆毕乎?(斗胆问一句,皇帝您的事情都忙完了?)”说着,我扫了一眼那堆了一床的奏疏。
景沅捏了捏眉心,说:“未也。(还没有。)”
“唤太医?(叫太医来看看?)”说着,我在床边坐了下来,用手背试了试景沅的额头。没发烧,挺好!
景沅摇了摇头,他抓住了我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说:“余欲抱宝贝儿。(我想抱抱我家宝贝儿。)”
这家伙!奏疏还没批完,腰就好了?
“容阿姊休,姊身须复修之。(放过姐姐吧,姐姐得缓缓。)”真是无奈死了,这家伙不是人菜瘾大,是身残志坚!
“夫君以为然。(老公我以为。)”景沅这个大傻子终于意识到了他姐姐我才是那位嬷嬷口中的“痛之”,他自己这纯属意外。
“撕裂、流血、痛甚!(撕裂伤,流血,很痛!)”我本不想说的,可景沅这眼神,让我打了个寒颤。
“慧文,老婆,夫君有负于卿,余甚私焉。(慧文,老婆,我对不起你,我只顾着自己了。)”景沅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被我按住了。
景沅“老老实实”躺着,对他好,对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