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几天,爸爸想了几天几夜,总算想通了,爸爸既然犯了错就要勇于去承担,如果永远这样藏着掖着,就算今天胡杰不再来威胁我,那么明天什么李杰、王杰也会来的。我已经向省检察院自首了。”
“不,爸爸,您别这样。”左丽拉着父亲的手痛苦地说道。
左光辉拍着女儿的手,安慰着:“爸爸不能再让你付出了,乖孩子,你放心吧,爸爸完全想通了,进去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干干净净做人。”
“爸……”左丽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左光辉转过身来,真诚地看着叶飞说:“小叶,我对不起你,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想求你帮我一件事。”
望着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叶飞心情万分复杂地回答道:“你说。”
左光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说:“我昨天连夜写了两封信,一封是我的自首信,一会我亲自交给检察院,还一封是举报胡杰的,我想交给你保管,如果胡家还不放过我们家,那么就请你帮我把这封信递交给省纪委。”
“举报胡杰?”叶飞接过信,问道:“为什么不现在递交给纪委?”
左光辉惨淡一笑:“胡杰长年耕耘在政法系统,又有苟德利做靠山,势力十分庞大,我现在递交给纪委,那无非是要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他也再无顾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条路啊。”
他说到这里,病房外走进两名身穿制服的检察官:“谁是左光辉?”
“你们来了。”左光辉站起身来,神色坦然,他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是你打的自首电话吧,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左光辉看了看左丽,露出慈祥的笑容,然后朝着叶飞,深鞠一躬:“拜托了。”
叶飞把信件收入怀中,望着这位即将入狱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们母女。”
“谢谢!”左光辉猛地直起身子,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左丽从床上挣扎着起身:“爸爸、爸爸…”
叶飞伸开双臂拦住她,不让她去。
左丽拼命地想挣脱,双手狠命地捶打着叶飞:“你放开我,爸爸,爸爸...”
叶飞环臂搂着她,任由她在臂弯里挣扎:“让他去吧,只有这样,他的内心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这一刻,他与左光辉之间所有的恩怨都已冰释前嫌。
左丽渐渐不再挣扎,趴在叶飞的肩膀上无力的哭泣着。
离婚了,她终于获得了自由身,可是这个自由之身来的是那么的沉重。
胡家真是急不可奈,离婚证当天就送到了左丽的手里,左丽和胡万民的婚姻正式结束。
左丽捧着离婚证,种种伤感涌动心潮,不禁垂下泪来。
两年前,她被迫嫁给胡万民,以换取父亲免受牢狱之灾,现在,胡万民主动和她离了婚,父亲还是进了班房。
两年多的婚姻趟过了两年的青春,两年的青春就这样在时光之河中流走了,留下的只有恶梦一般的回忆和永久的伤痛。
母亲紧紧地拥着她,安慰着她:“一切都会好的,妈妈会永远陪着你。”
左丽倒在母亲的怀里,无助地说:“妈,我想出院回家。”也许这个时候,只有家才是最安全的。她已经离婚了,这个“家”当然是母亲的“家”,她儿时在西凉的家,只有那里才是她心里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