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拐角的走廊上,传出东西窸窸窣窣爬过的声音。
动作很快。
谁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崇子敬白着脸,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往二楼跑去。
所有还待在一楼的人,都第一时间迅速的往房间跑去。
灯黑的时候,左溢嘴里正吃着面包,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他第一时间扔开手里的面包朝着一楼的房间跑去。
但还是慢了一步。
偏偏还撞到了茶几上。
他甚至来不及暗骂,只能拼命朝着房间跑去。
身后传来邹玲玲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和爬行摩擦地板的声音。
快跑!!左溢满脑子只有这两个字。
“快进来!”严明站在卧室门口小声叫他。
但他已经来不及分辨哪个是他们的卧室,慌乱中只记得旁边还有一个房间。
他咬咬牙,心里有了打算,也不非得一定是卧室!
爬行的声音越来越近,严明也听见了动静,不再管还没有进来的左溢,惊恐的关上门并且反锁。
慌乱中他摸到了一个房间的门把手,还没来的打开,肩膀上就压住一只手。
冰凉刺骨。
唰的一下,左溢脸色煞白冷汗就流了下来,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僵着身体,连抖动都不敢抖动。
“呼……”一股阴冷又带着腥臭的气息吹在他后脖颈上,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让左溢的瞳孔缩了缩。
邹玲玲的身体贴了上去,她把没有皮的下巴垫在左溢的肩膀上,阴森又诡异的声音问道:“你看见李乐章了吗?左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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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见了…。”左溢抖着声音说。
握着门把手的手心,全是冷汗。
“咯咯…”邹玲玲笑了两声,没有贴在脸上的皮,蹭着左溢的耳朵。
察觉到耳朵碰到的东西左溢身体更加僵硬,嘴唇毫无血色。
下一秒,他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冷汗不断的从额角处流下来。
邹玲玲的手从肩膀上,缓慢的挪到左溢的头上。
她说:“左溢哥,你的皮好暖,好有弹性啊,借我穿两天吧。”
不。
左溢惊恐的瞪大眼睛,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甚至连逃跑都无法做到!
鲜血从头顶流下来,剧痛让左溢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皮被完整的扒了下来,左溢还活着,保持着要开门的姿势。
邹玲玲换上了左溢的皮,发出舒服满意的叹息,声音里夹着笑意,“还是新鲜的人皮舒服……”
她甚至问左溢:“我穿你的皮,好看吗?”
说完,她自顾自的啊了一声,“忘了你动不了。”
她动手将左溢的头扭过来,看着自己,她在左溢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
黑暗中,左溢看清了邹玲玲的模样。
他的皮松松垮垮的穿在邹玲玲的身上,不合身,并不好好看。
而邹玲玲的皮,则堆在了地上。
而邹玲玲的神色阴沉的看着他,诡异的笑着,不合身的嘴唇下露着她红色的下巴和牙齿。
“我好看吗?”
“嗬…嗬…”左溢依旧说不出话。
他失去了皮,但依旧活着。
或许,是邹玲玲不允许他死,他看着邹玲玲离开了他的视线,朝着严明的卧室走了过去。
不大一会,就响起了敲门声。
邹玲玲的声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娇脆,“严哥!你开门呀!我是玲玲呀!”
“我想你啦!”
严明窝在角落里,手里拿着老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邹玲玲敲了一会儿,变的有些不耐烦。
她眼神怨毒的看着那扇门,动作大了起来:“严明!严明!”
“你说过娶我的!!你说的!”
“你是不是想娶那个贱人!”她开始愤怒,声音变的尖锐,“是不是!是不是!!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恨你!恨你!!”
邹玲玲开始疯了似的在别墅里游荡,找寻着能进房间的办法。
左溢看着她在别墅里匆匆的爬行,又爬在墙上。
忽地,邹玲玲停了下来,歪了歪头,咧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