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把机器关掉,由老师傅手动调整机器的一些配件,以达到更换生产技术的目的。
这中间要花费的人力物力不是用钱能计算的,更多的是一个厂子对未来的期望。
林珍娜摸着手上雪白的床单被罩,忽然有种重担加身的感觉,仿佛上千工人的身家性命这一刻都在自己身上。
虽然有些矫情,却也勉强理解了二叔当厂长的辛苦,明白他的破釜沉舟之举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产品不错,二叔放心,我会尽力促成这件事的。”
“哎~能成就成,不成就算了,莫强求。”
“二叔少宽慰我,我林珍娜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到的,况且他们眼下确实需要讨好我。”
“怎么说?”
“资本家嘛,向来不会只看眼前这一摊,他们现在看似风光,其实在国内的根基浅的很。
尤其京都的老牌势力思想守旧,从骨子里就不愿意接受他们,只是看中他们有钱而已,将来会不会卸磨杀驴都是难说的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毕竟小鬼难缠嘛,就像霍老先生那样能直达天听的人物,到了羊城,需要办手续盖章,不也得给各部门的小文员点头哈腰说好话送礼嘛。”
林珍娜换到沙发上去歪着,林有荣也跟着过去调整了更舒服的姿势边休息边谈。
“咱们林家就不一样了,咱们家也是资本家出身但咱当年没走啊,现在家里军政商三头抓,既是淞沪的地头蛇,我和二哥小哥又在京都各自有一番作为,我们是外来港商和华侨最好的合作对象!”
“确实,当初侬爸爸死活不愿意从政,是老爷子高瞻远瞩硬压着他进了经济发展委员会,否则也不会有他当副市长的这一天。”
“还有这种事呐?”
“那当然,侬爸爸当初也是个愣头青,死后不愿意跟算盘珠子打交道,整天闹着要重回战场,给你爷爷气的呀,鸡毛掸子都打断好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