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剑生春花

她在司菡身旁坐下来,端详着她的面孔,“眼睛疼得厉害吗?”

丹药虽然管用,可是药效过去,还是会有点疼。

顾宜新有点遗憾,没能毁了阮若雪的眼睛。

“不疼。”

顾宜新叹息道,“是我的疏忽,应该在无垠春山里就带你离开。”

也是当时匆忙,自顾不暇。

司菡摇摇头,“师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你没来密林里,这只狐狸就能杀了所有人。”

狡诈阴险的九尾狐,再加上别有用心的门派弟子……

如果顾宜新和松若槐没有干预,后果可不是她能想象的。

翌日清晨,茅草屋里隐约传出一点声响。

顾宜新睡眠浅,很快出门查看情况。

“大师兄?”

屠良厦听见她的声音更加难受,汗涔涔地躺在床榻上。

“别……别进来。”

他不想让顾宜新看到这一幕。

顾宜新没有顾忌太多,当即推开门进去茅草屋里。

屠良厦忍得很辛苦,汗如雨下,身下的被褥都被浸湿了。

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微微抖动着。

司菡也跟着闻声而动,一路上跌跌撞撞来到屠良厦这边。

“三师妹……你……你别过来。”

九尾狐摁住了他,控制住屠良厦的身体,却发现他身体滚烫得厉害。

潘玉竹侧头看两个人,“顾宜新,他好像很需要人。”

顾宜新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但是沉溺于床笫之事,只会让屠良厦的身体加速消亡。

“师姐,有一个办法可以抑制住大师兄的媚毒。”

话音刚落,屋子里爆发了尖锐的声音,以及重物落地的声响。

“啊!天杀的屠良厦,我宰了你!”

屠良厦的身体被抛开,随后落在地上。

潘玉竹怎么都想不到,他中媚毒居然如此深,晃神的片刻间,屠良厦就已经握紧了他的手,哆哆嗦嗦的样子,看着恐怖不已。

司菡皱眉,“怎么了?”

“没事。”

顾宜新投去一个眼神,警告潘玉竹说话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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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良厦却在地上爬,一不小心抓住了顾宜新的衣裙。

脑子里的那根弦忽然崩裂。

“宜新。”

屠良厦睁开眼,眼睛里写满了欲望和渴求,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他不断攥紧了红色衣裙。

抬首凝视着顾宜新,这姿态仿佛是虔诚的信徒仰望高高在上的神只。

顾宜新皱眉,微微低头,靠近了一些距离。

“大师兄。”

屠良厦好似看见了绿洲,企图想伸手触摸近在咫尺的绿洲。

顾宜新利索打晕了他,再把人扶到床榻上歇着。

回头看司菡,“你刚才说的办法……”

“这个办法只能压制住,真正要戒掉媚毒的瘾,只能靠大师兄自己的意志力。”

大师兄无法调动灵台里的灵气,那就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昙花门中有一个洞府,里面有寒池可以压制大师兄体内的毒。”

司菡犹豫了片刻,坚定道:“届时我再配药,能让大师兄好起来。”

“听着很简单,不过这些药在哪里?”

潘玉竹才不相信,回头瞥了一眼屠良厦,嫌恶地擦擦刚才被摸过的手。

直到顾宜新的眼神与他对上,潘玉竹才消停了片刻时间。

“昙花门?”

“对。”

“昙花门距离此处不算远,纸鹤飞行大概两天能到。”

顾宜新看向屠良厦,在考虑要不要带他去昙花门。

倒不是因为自己嫌麻烦,而是昙花门下一任掌门人,对大师兄有意思。

这……

“师姐,你不用顾忌宁岑,她人不错。”

末了,司菡又道:“她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听到这里,九尾狐嗤笑一声:“人家昙花门跟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出手帮我们?”

“如果我没记错,顾宜新现在可是全修真界的公敌。”

司菡也跟着安静下来,“具体如何做,我都听师姐的。”

“让我想想。”

……

回春堂内的伤员很多,于长老这两日忙得不可开交。

指挥着小徒弟忙里忙外,不禁想起自己生死未卜的徒儿。

从千云殿回来的弟子进来禀报情况。

“师傅,阮若雪的伤……”

“如何?”

“有点复杂,您还是亲自去看一趟比较稳妥。”

小弟子不敢多说,于长老听到这句话,蹙眉打量着徒弟。

“也好。”

来到千云殿时,守在门口的两个人行礼,“见过长老。”

“嗯。”

如今千云殿内居住的人只剩下阮若雪,她本人也陷入昏迷,高烧不断。

一进门,于长老脸色顿时黑了。

虽然香味很淡,可他还是敏锐察觉到殿中的香味来自床榻上的人。

回头吩咐弟子戴上面纱,这才继续往前走。

“长老?”

岑沛天紧随其后,刚才去一趟回春堂,被告知于长老已经走了一会儿。

“长老,请你一定要救救小师妹。”

岑沛天跪在地上磕头,因为这两日事情太多,他日夜不眠处理好所有事。

又担心阮若雪的伤势,执意要过来亲自看长老医治她。

“我尽力而为。”

把脉过后又查看了她的灵台情况,灵台毁坏没有修复的可能。

“奇怪。”

岑沛天在旁边担忧不已,见长老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问她的情况。

“长老,小师妹的伤如何?”

于长老沉吟片刻,“胸口上的刀伤不算严重,但……匕首上淬了毒,毒不容易解。”

“肩膀、经脉都有损伤,好好养着,或许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原本灵台被毁,大道无望,就足以让阮若雪失去理智。

如今还听见自己连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都不能拥有,阮若雪眼尾的泪珠溢出,朦胧间睁开了眼睛。

“师兄,我从此以后,是不是不能再行走了?”

顾宜新太狠,柳叶剑阵割断了她的经脉,别说重提长虹剑,就是走路也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