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言过其实了,不过是凑巧罢了,臣女准备的礼物不及殿下。”
轻轻起身含羞回道。
在座的各位都看着两人的举动,心想贵妃恐怕又要不开心了,但是没有人敢触这个霉头。
轻轻是丞相之女,虽然是庶女,可是才情与容貌乃是京城柳期安望尘莫及的存在。
而柳期安,虽然最近没再跟着瑞王跑,但是哪里都比不上轻轻。
顾宜新又倒了一杯酒灌下肚。
“什么凑巧?”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入,所有人顿时起身跪在地上。
“皇上万岁万万岁。”
柳期安也是如此,不过她有点好奇,微微抬头去看那脚步。
在窥天镜里见过皇帝,可是跟如今不太一样。
皇帝容颜依旧,不过威严有余,环视一周才抬头道:“平身。”
众人都敛神起身重新落座,不过没了方才的轻松。
贵妃娘娘笑容浅浅:“今日瑞王送的寿礼与轻轻相撞,所以才说心有灵犀呢。”
“原来如此啊!”
皇帝恍然大悟,又开口问道:“是吗?要不要朕给你们赐婚?”
“回皇上的话,臣弟……”
瑞王跪在地上,不等他说完。
皇帝已然开口:“听说你跟轻轻有眼缘?不如朕赐婚于你们,也算成人之美。”
瑞王握紧了手,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分明不讨厌,可是这一刻只有震惊和无措。
下意识地,瑞王看了一眼柳期安的方向。
轻轻则是起身来到大殿中央,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谢皇上赐婚。”
顾宜新坐在席位上,她手里还拿着梨花糕,似乎对赐婚一事并不在乎。
瑞王没来由的烦躁!
皇帝顺着瑞王的目光看去,见到那少女时也是一怔。
“瑞王,还不谢恩?”
贵妃佯装生气。
瑞王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叩首道:“臣弟,谢皇上赐婚。”
“柳期安,你对这桩婚事怎么看?”
皇帝突然发难。
柳期安茫然了片刻,极不情愿地丢下糕点起身,“回皇上的话,我觉得很好,身为王妃应当大度,就是再多几个人也无妨。”
“这柳期安一定吃错药了!”
“是啊!最近真是太反常了。”
“说不定心里正痛着呢……”
众人的话传进耳朵里,柳期安心里叫苦。
喜欢瑞王的人是柳期安,跟她顾宜新有什么关系?
皇帝又将问题抛给了她:“柳期安,朕知道你喜欢瑞王,倘若你愿意,朕可以收回刚才的话。”
“不用。”
她摆摆手拒绝道,谁愿意嫁给瑞王,那就让谁嫁吧。
瑞王第一反应是看她。
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瑞王的心一点点下沉,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在听到答案后明明应该开心的,可是心底没有半分喜悦。
轻轻的身躯一颤,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
指甲陷进掌心,她似乎毫无察觉,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
宴会上的众人皆是一怔,诡异地望着顾宜新,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为何?朕听说你从前很喜欢他。”
顾宜新抬头解释:“皇上也说了,是从前。”
“既然你不愿意,那朕也不好勉强,轻轻为侧妃嫁给瑞王。”
看来这个王府要热闹起来了,就是不知道某些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至于为什么是侧妃——
轻轻是庶女,侧妃的话颇为勉强,皇帝的考虑不无道理。
两人双双谢恩后落座。
顾宜新刚坐下,小陶就问道:“王妃,这皇帝是什么意思?”
她细细思索了一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召皇室中三个皇子,各有千秋。
瑞王为人正直,是贵妃所出,在朝中的口碑很好。
司应闻心胸狭隘且手段残忍,不过生母十分受宠。
程天宜完全不同。
既无朝中大臣的支持,也没有母族的势力作为后盾。
他距离那个位置太遥远了。
柳期安想,倘若自己坐在皇帝那个位置,也会选择瑞王作为储君。
她身旁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怎么?王妃娘娘真的不喜欢瑞王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令她不由得转头看去。
玄衣少年端坐在咫尺之距,眉目之间充斥着一股冷漠。
脸色白得不像话,不过跟上次比起来,倒是多了一丝血色。
程天宜指节如玉,握住了酒盏。
顾宜新心生好奇,直勾勾地打量着他,其实她想问妖丹的事。
少年转头,一头青丝滑落在肩头,与他的衣裳一般令人惹眼。
长夜趁机说:“这倒是个好机会,主人只要拿到他的贴身物品,就可以知道他的将来。”
少女吞咽下清酒,唇角勾勒出一个笑来:“说得好。”
继而望着玄衣少年,缓慢道:“感情这种东西勉强就没意思了,臣女也是近日才想通这道理。三殿下有心仪之人,我做那棒打鸳鸯的坏人岂不是要遭人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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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王妃娘娘对自己的名声挺爱惜的。”
说来也是讽刺。
从前顾宜新追着瑞王满京城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