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半月便是冬至了。
早朝萧承昭问起,关于冬至节各部可有何章程,这是他登基后第一个节日,自然是要与民同乐,彰显皇家恩泽的。
但是这几日上来的折子,不是车驾游行,就是画舫游湖,还有什么烟花表演、礼炮齐鸣,哪里有一点儿与民同乐的意思了?
萧承昭把那些折子从御案上扔下去,“看看,都写的什么!全都是些劳民伤财的花架子!百姓能享受到什么好!”
“陛下息怒。”臣工们跪了一地。
萧月卿出列劝道,“陛下莫要生气,诸位大人也是参照前朝旧例拟的章程,陛下若有觉得不好的地方,慢慢叫他们改便是。”
萧承昭听了才道,“都起来吧。”
以前都是长公主唱红脸,陛下唱白脸的,如今姐弟俩角色互换,长公主唱起白脸来,竟也毫无违和感。
“礼部和光禄寺若是不懂得怎么办事,不如回府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萧承昭道。
此话一出,礼部侍郎崔互同光禄寺卿汗都要下来了,只能垂头齐声应是。礼部尚书曹勉之已于月前致仕,这责任就落在了崔互头上。
散朝后,光禄寺卿苦着个脸缀在队伍后头,吏部尚书宋临越过他身边。
“周大人,长公主与陛下一同长大,最懂陛下心意,若你真不知道这冬至节该怎么办,不如去求长公主指点一二。”
周觉明闻言如醍醐灌顶,恭恭敬敬对着宋临行了个揖礼道,“多谢宋阁老指点。”
匆匆回家换了身常服,又从库里挑了礼品包好,就往去长公主府了。
周觉明想着今日能不能进公主府的门还未可知,但怎么也得先将礼奉上。
没想到到了府门前由侍卫通禀一番,就有内侍带他进了前院花厅,叫他在此处稍坐。
不多时张旭就来了。
“周寺卿见谅,殿下事忙,但她一早便吩咐过了,若是您来了,便叫我代为转达。”
周觉民连忙站起来道,“家令客气,公主殿下赐教,下官洗耳恭听。”
张旭道,“周寺卿坐吧,殿下说了,冬至在即,各位大人只想着如何彰显皇家威仪,却忘了: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