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总局。地下深处的会议室。
灯是白的。长桌两头坐着七个人,高世忠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墙上是蓝星的实时地图,红色标记已经覆盖了大半,只剩华北一小块还是灰色的。没有人说话。高世忠把录音放了一遍。放完了,没有人开口。
坐在长桌正中间的老人第一个说话了。他姓周,总局的元老,血门开的第一天就在指挥室里,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这个计划风险性太大,稍有不慎,他就会命丧当场。”
“他这是要把自己的命也填进去了。”
高世忠没有回答。
“灵碑存储,反穿血门。他说灵碑越满他越强,能超越天级。他这个方案是在赌。”
周老沉默了一会儿。“你们怎么看?”
坐在他左边的人开口了,姓李,副总指挥,五十多岁,脸上的肉松垮垮的,眼袋很重。他已经很久没睡了。
“我不同意。太冒险了。灵碑承载那么多灵技,他的灵魂受得了吗?万一在反穿血门之前就碎了,我们什么都没了。”
坐在右边的人接口了,姓王,作战部长,声音很尖。“云飞扬的实力不如牛波。而且我们对血门后的东西一无所知,他凭什么反穿血门?让牛波去不是更稳妥?”
周老没有回答。他看着长桌对面,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他的脸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但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年轻人的那种亮,是熬过了很多事、见过了很多人、还不愿意闭上的那种亮。
是禹。
他的长衫是总局发的,太大了,空荡荡的,像一面旗挂在竹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