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依然挥手。
月清只能应是躬身退下。
殿内突然就安静下去了。
很安静很安静,好像只有窗外虫鸣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谢征先开了口:“其实那时血衣骑吞并了扬州驻守的十万铁骑时,我就预感到这一日了。”
预感到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伏月唇瓣嗫嚅,还是没有出声。
“当初打扬州之时,是你说让我放手去做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现在成了我的错?”
谢征依旧记得那个月夜,记忆幽深。
营地的篝火点亮在远处,他胳膊在溪边,刚从另一座城池而来。
他们牵着马朝着营地走。
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扬州城就在河对面,那里严以待阵。
伏月说:“我要回一趟青州,扬州就交给你和孟昭了。”
谢征顺着她眼里的野心也望向了对面。
谢征说好。
谢征说他会尽全力。
然后又说起其他。
说粮草的事情,说兵马的事情,说伤兵要如何处置的事情。
他们侃侃而谈,走到军营时还意犹未尽。
为什么还没有一年,一切都变了呢。
“齐宁,你不能这样。”
伏月:“谢征,三十万精兵,你去看看史书,有这样数字的兵马,哪个人最后没有反。 ”
谢征嘴角带着笑讽刺:“你不信我。”
伏月:“人性易变,真心也瞬息万变,谢九衡,我不能拿着人命去赌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