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岑走进水中,把竹笤扔掉,准备采取怀柔政策。
他单手握住祁续的那只抓着毕昊然的手,温热的掌心触碰冰凉,轻声细语道:“续续,我没事,你冷静一点。”
“水里很冷,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许岑静静地看着祁续,那双眼睛似乎能直抵人心,水润的眸子里结满了担忧的愁绪,像一朵幽幽绽放的玉兰,清冷又令人安心。
祁续似乎是受了一点感染。
松了手。
掌下的毕昊然如蒙大赦,撒丫子逃跑。
周围的人见挨打人士走了,已经没有热闹看,三三两两地走了。
祁续怔然地被许岑牵着上岸,没注意到许岑又捡起了那根漂浮在水面的竹笤。
他的头还是疼。
清醒理智和混沌狂妄在做斗争。
各种声音在脑子里吵吵嚷嚷,他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要炸开了。
有个声音一直在说。
“你刚刚怎么不杀了毕昊然?”
“他如此欺辱你的师兄,你能忍受?!”
还有道清明的声线,道:“不能杀人,师兄会生气的。”
两个声音吵了起来。
“区区双灵根,还不足够强大,还不能报仇,不能保护师兄……”
“这个破三清界,处处禁锢着你,你忘了除夕,许堂逼迫你师兄联姻吗?忘了他口吐鲜血,在你怀里晕倒的模样?”
“我能给你更强大的力量,可以让你颠覆整个三清界,从此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的师兄了……”
“……”
“不可以,不能听他的!”
“祁续,你如果那样做了,师兄会不开心的。”
“你忘了,他曾经说过,你如果误入歧途,他会杀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