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续心中的那根弦崩断。
他双手颤抖着扶起地上的人,半抱着许岑凄惶地坐在地上。
许岑的面色惨淡如霜,喘着粗气,抬手无意识地拂过祁续的如瀑的长发。
他痛到说不出话来,深呼吸想要延长自己的生命,却被粘腻的血涌进喉咙,从齿缝间,大口大口地吐着,染红洇湿了同样血红的喜服。
“师……师兄?”
祁续有些愣怔,看着自己指尖被许岑的鲜血覆盖,眼底的情绪剧烈地一颤,如坠冰窟,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似的。
怎么会这样?
今天不是他们欢欢喜喜成亲的日子,为什么会发展现在这般模样?
许岑胸膛起伏不动,断断续续地喘息着,费力地蠕动着血色沾染,破碎凄美的唇瓣,努力往外挤字。
“续续……”
祁续眨眼,滚烫的泪水落在许岑苍白的脸颊上,声音满是慌乱,答道:“我在……我一直在,师兄。”
他的声线不自觉的地抖着,是害怕和恐惧。
祁续慌乱地擦着许岑唇缝间不断涌出来的血,红得刺眼,像是一把利刃,明晃晃地插入他的心脏。
许岑痛苦地蜷缩着身子,费力地拉住祁续的手。
他想要说的话太多太多,但是意外来得太突然,让他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心中不由得暗骂。
这狗日的主系统。
这该死的心疾。
为什么要自己死得这么痛苦。
为什么还要自己的续续,看着自己这么痛苦地死去。
“续续……”许岑头一次发现,原来喊着两个字,还有这么累的时候。
他抬眸,看见祁续通红的眼眶,温声道:“没事啊,续续,不要哭……”
“好,我不哭,师兄。”
“那师兄,你可不可以……好起来?”
祁续的泪水更加汹涌,和擦也擦不干净的血水混合在一起,腥咸苦涩。
许岑半阖着眼,他也想好起来。
但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这个什么狗屁系统,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许岑耳边嗡鸣阵阵,好像被抛进了无边的海水之中,任由这些水灌入自己的耳中,听不清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