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岑的过去,他确实了解得不多。
周庆开口道:“你是阿岑的朋友,现在又是好兄弟,在学校,大多时候都是你陪着阿岑,有些事情,叔叔觉得还是跟你说清楚得好。”
祁续听到“朋友”和“兄弟”两个词时,额头冒了点冷汗。
好在光线暗淡,周庆并没有注意到。
他继续道:“阿岑是因为校园暴力才转的学,叔叔没有能力,没有帮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只能灰溜溜地拿着钱给阿岑办理了转学,阿岑这孩子乖,听话,有些事情他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他委屈。”
“外国语的那几个学生霸凌了他足足有一年,他们开始是语言恐吓,渐渐上升到暴力殴打,再之后……”
周庆声线哽咽,几乎要讲不出来。
“他们在学校厕所猥、亵阿岑,他的后背往下,接近尾椎骨的地方,全是烟头烫伤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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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清洁工阿姨听到厕所里的惨叫,阿岑就差点被他们……”
说着,周庆狠厉地捶打了下栏杆,在走廊楼梯发出“嗡嗡”的声响。
祁续听得手脚发凉,他根本不知道周岑竟然经历过这些。
而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还能对他这么好,送他糖,沐浴露,鼓励他,还在祁父祁母手里救下他……
周庆的声线已经颤抖喑哑了,是对自己作为父亲无能的无声怒吼。
那群孩子的父母是他们惹不起的,他们收买了所有的目击证人,学校监控内容也不翼而飞。
没有证据,警察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作为一个平民百姓,周庆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钱和权的压迫感。
所以,他只能拿着一大笔钱,带着妻儿远离这场赢不了的官司。
周庆看着祁续的双眼已经含着泪花,他轻呼出一口气,郑重道:“续续,叔叔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平时也很照顾阿岑,你帮他洗衣服,收拾房间,帮他做许多许多的事,我和你阿姨都看在眼里。”
“叔叔希望你以后能够跟阿岑相互扶持,你们都是可怜孩子,希望你能在学校里多照顾他一点,不要让他再碰到这种事情了。”
祁续脑袋嗡鸣一片。
原来是这样。
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地从喉咙中挤出来。
“好,叔叔,我会一直保护岑岑的。”
他会一直保护小蠢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