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呜呜呜”的哭闹声跟春夏交际,田里的蛤蟆一样,嘈杂,刺耳。
开音乐会似的。
他艰涩地转动眼珠,眼皮千斤重,怎么睁也睁不开。
只能从一点缝隙中探索到一点微光,从浓密的眼睫里投下阴影,像夏天茂密的梧桐树。
“我,怎么了……?”
胸口带着钝痛,许岑连思考问题都很累。
好像年迈的老驴拉磨。
小爱抹掉不存在的泪花,哭唧唧道:“祁续的黑化值太低了,系统没有能力再继续压抑毒性。”
“所以你就毒发晕倒了,很痛吧,宿主?”
小爱心疼地想生出实体,帮许岑揉揉胸口。
毒性……
许岑在混沌的意识精神涣散地回忆。
是原主吞下的老鼠药吗?
确实痛……
胸闷气短,似乎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肚子绞痛,感觉那一圈的肉被放进绞肉机,鲜血淋漓地给自己打成碎肉。
许岑寻思着自己不该清醒,完成个任务受这么大的罪。
耳边的哭声仍旧在,如同雨丝风片,淅淅沥沥的,道不尽的潮湿。
脑海里争先恐后地出现很多画面,许岑半晌才颤动手指,后知后觉地想。
是谁在哭。
是祁续吗?
许岑回想起自己晕倒前,祁续惊慌恐惧的双眼。
心口一紧。
差点忘了续续。
不行,他还不能死,至少睁开眼睛。
许岑奋力挣扎,纤长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般颤动起来,胸口发闷到脸色发白,强烈的想睁开眼的欲望让他头痛欲裂,脸色更加发白。
全身痉挛地抖动起来。
他在强迫自己,醒过来,睁开眼!
祁续的哭声止住,怔愣地看着许岑在氧气面罩下痛苦的神色,紧接着是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唇缝溢出来。
凄厉如枫,血沫顺着缝隙流进颈项。
“医生!”
“护士!”
祁续大惊失色,按动床头的呼救铃,然后大步冲出去叫人。
他手上还有许岑咯血时溅上去的血痕,刺眼得紧。
他惶然地被挤到病房的角落,看着医护人员紧张的神色,匆忙的步履。
而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