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坚信心诚则灵。
他们一起跪在蒲团上叩拜,祁续祝愿周岑此生平安顺遂,许岑同样。
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同时在心中虔诚祈祷:
“愿续续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愿岑岑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可惜的是,他们的爱才刚生根发芽,就被连根拔起。
回到酒店,许岑差不多是祁续背回来的,但他还是觉得很累。
全身心疲惫,不想再多动弹一点的累。
洗澡时,眼前猝然一黑,许岑头磕在墙壁上,重重跌倒在地。
祁续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巨响,一把拉开半透明的玻璃门,将人用毛巾裹住抱出来。
许岑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小虾米,身形瘦弱,肩胛骨和后背的骨头硌得人生疼。
他手指艰难地抓住祁续的下一摆,感觉自己被平放在床上,才蹙紧眉头,低声难耐道:“对不起,续续,实在没有力气了。”
祁续轻吻过许岑的眉眼,细碎的水光落于眉间。
他缠绵懊悔道:“没事,岑岑……你会好好的。”
许岑微微仰头,腿勾住祁续的腰,把人往下带了带,看着祁续空洞痛苦的表情,回之一吻。
窗外的积雪簌簌落下,像心痛坠落在地。
在湿润绵长的吻中,许岑颈间大片的瘀斑露出。
出血越来越严重,他浑身上下像是被人狠狠打过一顿,四处布满青紫。
这是病。
无法治愈的病。
祁续在看到的一瞬间,眼底的情绪狠狠一颤。
他把头埋在许岑胸膛,漆黑压抑的感觉袭上心头,他似乎置身于黑暗深渊,枝丫藤蔓疯狂地绑缚住他的手脚,把他往绝望的谷底里拽。
岑岑。
祁续的热泪滚下来,哭得浑身都在疼。
明明拉钩上吊过的,为什么要食言。
祁续最讨厌食言的人了。
但他爱周岑。
爱许岑。
许岑抬起绵软的手,捧着祁续泪意汹涌的脸,指腹温柔擦去刺痛内心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