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续的字和许岑有六分像,因着笔力不够的缘故,字形稍显稚嫩。
“那老师会陪学生一起去吗?”
他收了笔,抬眸,一双眼睛如春雨般湿润,活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
但许岑知道这只可怜兮兮的小狗最后会变成权倾朝野,驰骋天下的野狼。
祁续的野心勃勃,是藏不住的。
从他孜孜不倦学习治国之法就能探知一二。
许岑揉着祁续柔软的发丝,将一丝不苟的发髻微微弄乱。
有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他耐心道:“微臣属文臣,又有腿疾,在战场上只会添乱。”
祁续抬头看他。
“那老师是要把学生扔到战场上,在水深火热的死人堆了摸爬滚打?”
祁续声线清缓:“如果,学生被人欺负了,或者是死在了战场怎么办?楼里曾经有个去过战场当军妓的姐姐,告诉我那里的人又凶又狠,能把人大腿肉活活咬烂撕碎。”
许岑:“……你是去当将军,不是当军妓的。”
而且,去边关一定会有专职保护皇子的暗卫。
谁动了欺辱皇子的心,就等着项上人头落地。
祁续转身,把头埋到许岑的胸膛,安心地闻着上面特有的安神香,委屈巴巴道:“老师,战场上众人厮杀,万一我被一剑穿心死了,怎么办?”
许岑叹了口气。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也知道危险程度太大。
但他着实不想祁续留在京城,遭逢变故,再变成原剧情的模样。
京城有虎视眈眈太子党羽,祁续一旦被发现身份。
迎接他的是一重高过一重的刺杀。
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据线人来报,祁淮已经在着手查祁续的身份了。
许岑拍着祁续单薄的脊背,小孩子还是很瘦,那么多山珍海味喂进去,肩膀跟纸片一样。
他轻声道:“殿下,京城的水深不可测,危险重重,暗潮汹涌远远比真枪实弹危险得多,边关历练一事,不仅可以锻炼你自己,还能得天子赏识,远离朝堂,休生养息,再回来,您必能一鸣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