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全身都痛,除了没有知觉的两条腿。
他费力睁开哭红的双眼,看见祁续轻轻吹着白粥。
滚热的雾气模糊了祁续线条清晰的轮廓,紧接着,勺子里的粥强制地塞进了唇瓣。
许岑吞咽能力很弱,只能被祁续托着脑袋,头仰着,让温热的粥慢慢滑进喉咙中。
祁续很有耐心,每一勺粥的温度都刚好合适。
但许岑不需要这份居心叵测的耐心。
他恨不得祁续现在去死。
祁续被揭穿身份后没有收敛,反而破罐子破摔,变本加厉。
一碗粥很快喂完,祁续看见许岑裹在双唇上的微微黏稠的白粥,气息沉了几分,碍于加了料,只能用帕子轻轻擦拭。
许岑身量高,好在马车够大,全部伸展开也尚有空间。
祁续将叠起的临时床榻放下,将人轻轻放在上面,轻声道:“老师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引起别人注意,如果被将士们发现,他们不会救你的。”
“他们都对我唯命是从,不敢对我妄言,也不会上报给朝廷,老师,我不介意在他们前做的。”
“但是你介意,所以学生才将马车帘子闭拢……”
话里话外全是警告。
许岑疲惫地轻闭眼眸。
祁续这才轻手轻脚地出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他褪掉外衣,爬上宽大的长凳,把汗涔涔的许岑拥在怀里。
许岑晕晕沉沉地被弄醒了,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祁续轻吻了下许岑漂亮到有些凌厉的眉眼,慢慢推进去,语气中却透着浓浓的失望,“老师,大皇兄和六皇兄又派人追杀我了……学生尚未进京,你说,他们在忌惮什么呢?”
许岑被痛意折磨得扬起欣长的颈项,细腻白润的肌肤在灯光葳蕤中镀上了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