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喘息半分,又涌上一群人。
在不断的翻滚中,许岑听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他终于舍得睁开眼,怜悯地施舍祁续一个眼神。
抱着他的人手紧得跟八爪鱼一样,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掉出去,在这无情的刀剑中被砍死。
“铮——”长箭再次袭来,许岑眼睁睁看着祁续的肩部被贯穿,寒光裹挟粘腻的鲜血滴滴坠落在自己脸上。
将军受伤,旁边的小兵小将们立刻包围过来,把祁续护在中心。
“保护将军!”
在一声声浴血奋战的怒吼中,许岑瞧见了被一箭穿心的士兵。
还有的被刺客的鹰爪勾抓住后背的血肉,在地上拖拽而亡。
祁续黑衣墨发,衬得肤色苍白得恐怖,他目眦欲裂一刀斩断肩膀上的剑羽,深邃的眼眸泛着血色,如漫天的焰火,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许岑愣了愣。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祁续的表情中读到了一丝痛惜。
可笑吧,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身上,竟然还能看到他对自己部下将士死亡的悲愤。
这些将士不是战死的,反而是被政权,荣华富贵所迷惑的自家人杀死。
现实就是这么讽刺。
刺杀再次以失败告终。
祁续失血过多体力不支半跪在地,对上许岑的微微差异的神色,抬手抚了抚许岑的发丝,轻声道:“老师,你看到了,这次你能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回京杀兄了吗?”
“学生在边关也遇到很多轮刺杀,很多将士不是在战场上死的,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所以,我才要不择手段登上那个位置,给枉死的将士,困苦的边关百姓一个交待,权力足够大,才能保护他们。”
因为不断的躲闪,包裹许岑的毛毯已经露出大半,周边的人并未别过眼来看。
祁续小心翼翼地颤动手指,把许岑雪腻斑驳的身子盖住。
安心做完这一切,祁续才褪去保护戒备的神态晕过去。
许岑沉默了很久,他低垂着眸子,面容有些憔悴。
道理他都懂。
所以……
这和祁续上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