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寺那个,祁续的生母。
皇帝想除掉这个她无可厚非,既是帮祁续抹掉最后一个人生污点,也是断除祁家江山动摇的半点可能性。
皇子可保,平民应弃。
祁续生母和皇帝温存时,可否想过身边的男人有一天会毫不犹豫夺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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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岑低声道:“恕臣无能。”
“你能!”皇帝的声线陡然拔高了几分,眉眼锐利道:“你是首辅,和多少官员盘根错节,祁续想要坐上皇位,必须要你的帮助。”
“朕任由你做首辅,一是你无后代,二是命不久矣。”
许岑抬眸,怔怔看着回光返照的皇帝。
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倒是他冤枉了皇后。
太医院的药,若没有皇帝的推动,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到他这里。
如果他当初没有喝药,估计现在不是和皇帝轻松畅谈了,而是直接领旨自裁。
给皇帝陪葬。
皇帝对祁续的感情太复杂了。
既看不起祁续,但为了江山,又不得不为祁续铺路。
许岑不解道:“皇上为何不亲自下旨处死御南王生母,再赐给三皇子免死金牌。”
“朕的旨意,不一定能救人,但你不一样,祁续万事听你的。”
“他待你不一样。”
许岑垂在身边的手一点一点地攥紧,克制住奋起发怒的心思。
领过旨意,出门时,听到了皇帝轻笑的呢喃。
“承泽,承泽,承帝王之泽……”
许岑身形微顿。
他转头看向正欲打伞的宫人,低声道:“不必打伞了,看看雪吧。”
天空晦暗,雪色斑驳,灰云沉重,映着红灿灿的宫墙,往常璀璨的日色仿佛都黯淡了,漫天的阴霾下,只有皇宫的雪最为鲜明。
纤长的眼睫上落满雪花,许岑眨了眨眼,便落了下来。
他肤白胜雪,唇瓣也和宫墙一般红,明媚刺眼。
他快死了。
而这座宫墙,还要屹立千年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