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淮两人虽是罪大恶极,但身份血脉是改变不了的。
此举,是在潜移默化提高慧明的地位。
他开了这个先河,以后还会有这类的皇室宗亲葬在那处。
……
还剩最后五点黑化值。
许岑慢慢地开始耗自己的生命。
夏季炎热,树林枝丫繁茂,许岑却瞧不见半分。
稍微强烈一点的外室光就会刺痛双眼,溢出泪水。
他被毒素折磨得难以入睡,也知晓了每夜祁续都会守在他的床前。
每夜都不曾落下。
许岑一直装作不知道。
直到一天,他忽有所感,觉得全身轻松了不少,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还能自如地行动。
他转过头,看着后半夜撑不住睡意的,脑袋在床边一点一点的祁续。
少年帝王气宇轩昂,龙气养人,眼睫长长的,像一截小扇子,安静时,直晃进人心里。
还有半月才是祁续的冠礼,正式二十岁。
和现代十八岁一样重要。
许岑缓慢地移动着手指,拽了拽半梦半醒的祁续。
祁续猛然惊醒,对上许岑睁开的双眼。
下意识想要逃出窗外。
许岑顺着风声转动脑袋,即使将亡,力气也大得惊人,拉着祁续的衣袖,半点都不肯松开。
“明日是晴还是雨?”
祁续半跪在床前,颤动眼睫道:“今夜繁星拥簇,明日必是晴空万里。”
在闷热的夏季,许岑不觉温度,反而全身都溢着凉意。
祁续碰到许岑褶皱干枯的手,心猛然沉了下去,落到黑沉的深渊中,听不见一丝回响。
他忽而落下泪来,滚烫灼人地滴在许岑的右手手背上。
许岑声音缓慢而嘶哑,“不要哭,转世会留疤的。”
人将死时,如果亲人将泪水落到身上,第二世泪水滴落的地方就会留下疤痕或是痣。
祁续仓皇地擦掉眼眶的泪意。
颤声问:“老师知道我在?”
许岑气息长绵,“一直都知道……”
祁续握住许岑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想给他暖一暖,却怎么也搓不热。
许岑转动着了无生气的眼珠,道:“陛下,臣想看看今晚的星辰。”
“好……”祁续哑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