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软绵绵的,好像在热带雨林,话语都是潮湿的,热气腾腾的,道:“想亲你的眼睛,鼻梁,唇,再往下,喉结,锁骨。”
他放在许岑腰间的手青筋微微凸起,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热乎的雨水被云朵吞了回去,最后轻轻地问:“可以吗?”
早就想吃掉的小蛋糕就躺在身边,一点心思都没有,不能证明他是个正人君子,只能说明他不太行。
许岑脑袋发懵,他总觉得自己最近太纵着祁续了,明明说好一步一步来,牵手,拥抱,接吻……但是,一切计划都杂乱无序地乱了套。
因为祁续的温柔,或者是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许岑不禁想到祁续在片场看他的眼神,深沉,内敛,像黑夜的大海,只看得清离得近的碎沫的浪花,再远一些,就是连绵无尽,连光都能吞噬的黑。
祁续温柔细心对待的,是自己,还是剧本中的周盛。
许岑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问:“可以什么?”
亲完了锁骨,然后呢……还要往下亲么?
祁续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鼻尖碰了碰许岑敏感的颈项,像大型猫科动物嗅着伴侣的气味,寸寸逼近。
他声音不知何时哑了一点,喉结滚动道:“就是亲啊,你想哪儿去了?”
察觉到许岑的退缩,祁续不给人喘息反应的机会,步步紧逼:“还是你想?”
许岑心中瞬时警铃大作,翻过身背对祁续,像一只被惹怒的猫,炸了毛,连头发都蓬了起来。
床因为他的翻身的动作响了起来,在房间里突兀得像鹤群混进了一只闹腾的母鸡。
——“咯吱咯吱。”
许岑被吵的心烦,鼻尖冒出了细汗,连连否认:“我不想!你也休想!”
接着,被踩到痛脚的小人儿威胁道:“你要是有别的心思,我就在你脸上画满王八!”
祁续安静了一瞬。
床也不响了。
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涌了上来,他摸了摸鼻子,安抚道:“好,我不想。”
不想的男人是王八蛋。
“所以……”祁续放低声音,努力安抚着,轻柔亲昵地询问,“我可以像我说的那样吻你吗?”
许岑晕晕乎乎的。
他猜测自己可能是洗澡的时候热水的温度调得太高,把脑子都浇傻了,像一截不会动的树,直愣愣等祁续把他转过来。
然后,如祁续所言,湿热的吻慢慢落下来,近乎虔诚地触碰身形僵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