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彻底睡着,许岑偏头,下巴轻蹭了下祁续毛茸茸的头。
小公子穿的是上等衣料,用的是顶级好香,全身都香,像万花丛中过的蜜蜂,闻着令人安心。
十九岁,不小了,在古代都该是个独当一面的大男子。
却在祁家的宠爱下,单纯幼稚。
清晨的阳光轻轻洒落进破损的窗户,光束下灰尘似金粉起起伏伏。
许岑蹙着眉,似是梦魇,浓长漆黑的眼睫毛轻微地抖动着,门外的马一下一下甩着尾巴,云雀跳跃层林枝丫。
祁续睁大眼睛仔细描摹着许岑的五官,从眉眼往下,越过灵动挺拔的鼻梁,余下是薄红的唇瓣,靠近些才能看清上面的纹理,生得明眸皓齿又如此漂亮的道士,他是第一次见。
就连之前父亲带着他上京城谈生意,那天底下最大最热闹的南风馆的头牌,或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探花郎,都不及许道长的半分清冷独绝。
微光将眼睫映出根根分明的阴影,霎是好看,祁续像一只悄无声息的蝴蝶,手指轻轻拨弄了那睫毛,像那五月的柳絮,挠得手痒,心痒。
许岑的眼皮微动,祁续吓得立即缩回手,像偷了东西的贼,满脸心虚,假装睡觉,不敢看起身出门打水的人。
山间的清晨冷,许岑掐诀重新点燃篝火,将水温热了,放好绵软的洗脸帕,免得擦伤了娇软小公子细嫩的脸皮,到时候又哭哭啼啼。
装得差不多,祁续假意伸了个懒腰,双眼模糊问:“许道长,你醒这么早?”
许岑背对着祁续了然一笑,应道:“修道之人,自是不能贪睡,免得误了练剑的时辰。”
说完,将祁府备好的馒头包子热上几个,出了门装模作样地练习御剑之术。
祁续心不在焉地洗了把脸,随便擦了两下,便拿了根柴棒,无聊地端坐在门口,看许岑一身素衣翩跹,身姿灵动,发丝随风舞动,好一幅美人舞剑图。
他心神一动,用火烧的一头,捕捉许岑的舞动的身影,细细勾勒,待剑练完,祁续的作画也就完成。
许岑撩眼一看,画工不错。
放在现代,单凭这寥寥几笔就画出神采的能力,也能靠自媒体养活自己了。
他故意调侃道:“听闻安阳城内,所有楼里的姑娘都知晓祁公子的大名,想来,也是靠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吧?”
祁续扔掉“画笔”,豁然起身,着急道:“我没给她们绘过画!”
许岑眼中的狡黠愈深,祁续结结巴巴,心思歪到九霄云外去了:“我……也没有,留情于她们……”
说来好笑,他这么大了,竟然没尝过人间情事,家里祁母有意安排的同房丫鬟他也从来没叫人伺候过。
见没用,祁母险些以为自己的儿子不能人事,便搜罗许多淫词绘本,摞到他书房中。
祁母借着送饭的名义,见祁续红面如霞,神情紧张的模样才放下心。
殊不知她找的范围过广,祁续恰好翻开了男风的小说,里面露骨的词汇令他口干舌燥,喝了好几口冷水才将心中燥热压下。
祁母只等他弱冠,便要张罗亲事,祁续本来慌得不行,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