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快醒醒!】
【宿主,快点,再不醒过来,任务就失败了!】
【爸爸,我给你跪下了,别睡了!】
喉咙很痛,像被火烧过,自己活活吞下一块红碳般疼。
身子也很沉,手指抬不起来。
“水……”
许岑艰难张嘴,出口的字如同砂砾,狠狠摩擦着他的喉咙。
身旁的人似乎听到了,将冰凉的杯子抵在他的唇边。
许岑求生本能地快速嘬了一口。
伴随的还有小爱撕心裂肺的吼:【别喝,那是祁续的血!】
许岑意识迟钝地眨眨眼,紧接着感觉到了口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灼烧的痛感,铺天盖地地折磨着他的喉咙。
他不由得弓起身,骇然咳嗽,紧紧抓住身侧人的衣摆,一遍一遍沙哑重复:“水,水!”
“我要水!”
杯子再度抵到唇边,许岑犹豫了一会儿,听到小爱肯定的回答过后,才仰头喝得个干干净净,
意识慢慢回笼,眼前的虚影重重叠叠,终于再度合在一起。
他转头,就看到了转着杯子的紫玉。
祁续不在视线范围内,许岑不由得起身,却又被四肢的拉力拉回床上。
许岑彻底清醒过来,用力挣了挣手,白绸将他死死拴在寒冰床边,顶头上是随着他动作摇晃的络子。
这应该是重新修缮过的密室。
白绸是法器,床也是法器。
这操蛋的修仙世界。
许岑咽下喉咙的肿胀感,嘶声问:“祁续呢,你把他怎么了?”
声音和扁桃体重度发炎差不多了。
紫玉笑道:“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管他,看来真是情深啊。”
说罢,他盯着许岑怒然的双眸看了半天。
道:“不过真是奇怪,若是许岑,绝对不会说出那段话,但我试过了所有检测夺舍的法器,都没有反应,事实证明,你确乎许岑无疑。”
小主,
许岑想拍胸脯。
名副其实的许岑!他本名就是许岑!
“所以,我帮你找了个理由,那就是你失忆了,比如是你跑出去,被碎玉冻到脑子了。”
见紫玉帮自己圆过去了,许岑松了口气。
他无力挣扎,胸膛起伏道:“除了逼我灵修,你还有其他想做的事吗?”
“不忙,”紫玉晃了晃杯中刚刚许岑只抿了一口的血,问,“你知道祁续是什么人吗?”
许岑翻了个白眼。
关于祁续,他知道得可清楚了。
这杯中是祁续的血,那就证明祁续受伤了。
想到了那只小猫儿左手小蛋右手小糕哭唧唧的模样,他下意识起身,又被拉回去。
紫玉拍拍许岑的肩膀,安抚道:“他没事,在地牢好好待着呢,我只放了点血,死不了的。”
许岑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紫玉放下杯子,把雪妖抱出来,淡声道:“祁续体内封印复杂,你不知道正常,小雪你总该知道。”
“它的妖力是以雪为载体,特点是落到人或者平常凡物身上,雪花仍旧是雪花,但若是妖邪鬼怪,便会化成血水。”
许岑有印象。
不过当时场面太混乱,妖物众多,他没把掌心的那点血水当回事。
雪妖感受到主人的心思,长耳朵翘起来,小范围地下了场雪,紫玉接了一粒,在指甲上,此时是漂亮的冰晶雪花。
但当接触许岑时,雪花肉眼可见地泛红。
紫玉揉了揉雪妖的脑袋,塞回袖口。
许岑不安道:“莫非我是什么妖邪鬼怪吗,若我是,我练了那么久的道术岂不是玩火自焚。”
紫玉怜爱地揉了揉许岑的发丝,道:“小岑儿听我说完呀,除了这些,还有超脱尘世繁杂浊气的灵啊……”
许岑脑海里一道惊雷炸响。
被绑着的身子几不可闻地颤了颤。
若是这样,许多问题都迎刃而解。
祁续的血不能伤人,却能伤到他,是因为他是灵,雪妖雪花的雪落在自己身上成血水,是因为他是灵。
甚至小蛋,那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