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年前最后一笔账我都结完了,大伙的分红也都挨家挨户发下去了,大家拿到钱都高兴得不行,说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道:
“明天就是镇上最后一场年集了,我和许友庆约好了去采买年货,买点红纸、鞭炮,还有家里用的锅碗瓢盆,你要不要一起去?正好咱们一起搭伴,路上也有个照应。”
张建国笑着点了点头:“行啊,正好我也想给家里买点东西,明天一早咱们一起走。”
黄三又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年后磨坊开工、技术员进村的事,就乐呵呵地回家了。
院子里的煤油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映着窗户上的霜花,格外温馨。
何玉芳的腰好了不少,正坐在炕上缝新的袜底,张元顺坐在旁边抽着烟,两个妹妹趴在桌边玩翻绳,一家人安安静静的,满是过年的松弛和暖意。
张建国想着明天还和黄三约好要去赶集,今天晚上早早的裹上了被子,躺到床上去,没过半个小时就开始打鼾了。
谁知睡到半夜凌晨,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有人大声喊他名字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建国哥!建国哥!你在家吗?”
张建国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天寒地冻的,路上的积雪还没化,谁会特意跑来找他?
是村里出了什么急事?还是明天约好的赶年集有什么变故?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就要去开门,趴在床边的点点也立刻站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对着院门口的方向低低地呜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