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点零七分的钟声再次响起,细沙化作成千上万只金色蝴蝶,扑向图书馆深处的暗门。门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而陆野掌心的银杏叶已变成一枚生锈的铜钥匙。
“跟紧我。”他将钥匙插入锁孔,门缝里溢出的光中,无数个重叠的“下午三点零七分”正在如书页般翻动。林小满突然想起,自己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烫伤的具体时间——而那个时刻,正是陆野出现在教室门口的瞬间。
暗门缓缓开启,门后的空间里悬浮着上百座不同年代的座钟,每一座的钟面上都凝固着“3:07”。而在正中央的巨型落地钟里,漂浮着一个穿着民国校服的少女,她颈间的怀表链子上,挂着半片与陆野那片合得上的银杏叶……
铜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悬浮的座钟群突然同时倒转。民国少女颈间的怀表“咔嗒”弹开,飞出的不是指针,而是一张泛黄的借书卡——持卡人“沈知夏”的照片上,少女眼角有与林小满 identical 的泪痣。
“她是1937年的‘齿轮’。”陆野的指尖抚过落地钟玻璃,凝霜在他触碰的地方裂开蛛网状纹路,“我们的时间线在重叠,但每一枚齿轮都在被‘它们’篡改轨迹。”
金色蝴蝶突然集体转向,扑向左侧墙面。林小满这才发现那些看似普通的书架间,竟嵌着无数微型表盘,每个表盘都标着不同年份:1998、2015、2023……当她凑近标有“2006”的表盘时,瞳孔里映出自己三岁时在火灾中获救的画面——但抱着她冲出火场的女人,分明有着沈知夏的轮廓。
“你的记忆被覆盖过。”陆野从口袋里掏出碎成三瓣的玻璃片,拼合后竟映出三个时空的重叠影像,“我们本该在七岁相遇,但‘它们’用一场火灾切断了齿轮链。”
座钟群突然发出蜂鸣,所有指针同时指向“3:07”。沈知夏的怀表开始剧烈震动,半片银杏叶从她掌心飘出,与陆野的叶片在空中拼合成完整的扇形,投射出立体全息影像:
1937年的图书馆,沈知夏正将怀表藏进墙内暗格;
2006年的火灾现场,成年后的沈知夏把怀表塞进火场中的婴儿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