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和沾轻叹一声,沉默着没有接话。
果儿端详了陈福生的尸身片刻,道:“此人相貌生得倒是不错,怪道他那娘子那么听他的话,便是几颗蜜饯,也不敢偷尝一口。”
薛和沾没料到果儿的思路竟如此清奇,但想到他此前夸自己生得好,又对崔湜的相貌几番赞美,又觉得她说这番话十分合理。
一时又是无语又是庆幸,还带着几分酸气,最终只能化作一个无奈的微笑。
一旁的崔慎却没有薛和沾这等曲折的心思,他挠了挠头,将幞头都揉歪了也未曾察觉,瞪着两只虎目,问果儿:“还有这等说法?夫为妻纲,娘子听郎君的话不是天经地义?怎的还要看郎君的相貌?”
果儿白他一眼:“父为子纲,幼时你父亲令你少吃一碗饭,你便是饿了也绝不偷吃?”
崔慎想了想自己幼时的事,憨笑着摇头:“那还是会偷吃一点的。”
说着又皱眉:“可这怎能一样?难道我父亲是个美男子,我就不偷吃了?”
“你妻子若是个美人,你会不会更听她的话?”果儿又白他一眼。
崔慎看着果儿的模样,忽地道:“这我就明白了,若是我娶了娘子这般貌美的新妇,纵是日日教我吃白眼,我也是听话的。”
他这话一出,果儿和薛和沾同时惊讶地看向他,薛和沾的眼神中还带着清晰的杀意,令崔慎脖颈一凉,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忙憨笑着摆手:“我就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绝没有冒犯娘子的意思。”
说着又嘀咕:“我只是没想到,小娘子们也如此在意男子的颜色。民间常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只道对娘子们来说,男子的家世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薛和沾见崔慎说的诚恳,眼睛也不再盯着果儿看,又想以他的性格,应当只是诚心赞果儿容貌,并无他意,怒气便消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