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鸾终于反应过来,啐了一口,笑骂道:“我真是糊涂了!都是被那老家伙气的。刚才我和他闲聊了几句,趁机谈起音韵的事,想请他指点一二。
他听了之后,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根本不可能教。不管我开出什么条件,他还是不肯。
他说,音韵这门学问,是歧舌国绝不外传的秘密。国王早有严令:如果有人为了钱财,而擅自传授给邻国,不论是臣民,一律治罪……”
李奕不禁发起愁来:“没想到学习音韵,竟然这么难,这可怎么办呢?”
敖鸾想了想,轻声道:“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你既然听不懂他们的话,明天也不用来了,让我花一天时间,四处打听一下。
如果遇到年轻人,只要能从他们的话中,探听到一些大概,学到点皮毛,就可以慢慢地深入研究。”
回到船上,小秋的货物已经卖完。
有一只双头鸟,有个官长想买去,孝敬世子,虽然出了不少钱,但小秋还是不肯卖,想趁机抬高价格,多赚几倍的利润,所以还要在这里耽搁一下。
第二天,敖鸾和小秋上岸,李奕在船上等了一整天。
到了下午,敖鸾回来,不停地摇头:“李哥啊!这个音韵,依我看,还是等来世投胎,再到这里学习吧。
今天我到处打听,无论是在大街小巷,还是在酒馆茶楼,费尽口舌,想让他们透露一点,竟比登天还难。
我本来想着,问一下年轻人,或许有点希望,没想到那些年轻人,一听到问音韵,捂着耳朵就跑,比老年人还难打交道。”
李奕奇怪道:“他们这么害怕?你有没有打听出,国王定的是什么罪名?”
敖鸾点头:“我也去打探了。原来,这是因为,歧舌国的文化氛围,已经比不上邻国,如今唯一还能与邻国相提并论的,就是音韵学这门学问。
就像周饶国擅长机械制造,把飞车当作不外传的秘密一样,都是各自的专长。
国王担心,邻国再把音韵学也学会,那歧舌国就更难出类拔萃。因此,他禁止国民私下传授音韵学。
但音韵学毕竟属于文学艺术范畴,如果国民为了钱财,私自传授给他人,又不好重罚。于是,国王定了个不太严重的惩罚规定。李哥猜猜看,是什么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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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奕苦笑着摇头:“我哪能猜出来呢,你就直接说吧。”
“他定的规定是:如果把音韵学传授给邻国的人,无论是臣民,没结婚的终身不许娶妻,已经结婚的要立即离婚;之后再犯,就直接阉割。
有了这样的规定,所以那些年轻人,一听说要请教音韵学,那些已婚的就怕离婚,未婚的正渴望娶妻呢,听了这话,都捂着耳朵逃走了。”
李奕叹气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找那些单身的人请教呢?”
“那些单身的,虽然现在没有妻子,不怕离婚,但谁能保证,他们将来不想续弦、不想纳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