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龙门村的秘密

“理由?”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崖壁上的预言刻痕,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要多少,有多少呢。倒是你,究竟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梨小姐,你偷东西的本领确实不错。”

希天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短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居然能直接从我的灵源中取走这柄短剑,可惜啊,隐藏踪迹的手段还是差了点,稍微顺着灵力轨迹追查,就找到这里了。”

我心里一紧,握着剑柄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身体瞬间摆开防御架势,指尖甚至已经凝聚起灵力,就算在这里拼个两败俱伤,我也不能让他阻止我。

说到底,这崖壁空间狭窄,希天虽是器灵人,擅长借助灵器之力,可在这种施展不开的环境里,我未必没有胜算。

“你要阻止我?”

我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死死盯着他,随时准备动手。

“阻止你?不不不。”

希天却摆了摆手,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还没散去。

“我可没接到那样的命令。至少现在,你的决定还没影响到我们的目标。”

“命令?”

我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拦你。”希天向前走了两步,煤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认真,“是为了向梨小夜小姐,询问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我,我不介意将「镜渊」剑借给你。”

“哈?”

我愣住了,摆着的战斗架势都僵了半分。

我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死斗,却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他居然只是来“问问题”的?

“毕竟对千草社而言,情报是最重要的嘛。”

“你要问什么?”

◇◆对话七:希天与梨小夜◇◆

“为什么你会住在这种山上?你不是龙门村的人吗?我想听真实的原因。”

“...跟老村长的约定。在这里,不会暴露我的真实身份,也能掌控龙门村的整体情况。”

“这么说龙门村的结界对你和‘乘’其实是无效的咯?”

“不,有效。我和乘确实进不去龙门村,但那是因为我们身上有五色梧桐树的因果。”

“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被判定为属于五色梧桐树化身一类的存在啦,自然会被结界排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因果?”

“无可奉告。”

“行吧。下一个问题,你的搭档‘乘’究竟是什么?”

“你不是很清楚嘛,那孩子就是你们口中的‘恶灵’哦,是隶属于这个龙门村的‘恶灵之王’。”

“对千草社而言,你们是敌人还是友人?”

“...我想我们是友人。”

“你的目的应该不是消灭龙门村的村民那么简单吧?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封印...不,拔除五色梧桐树。”

◇◆◇◆

“哼,这不是能沟通吗?”

希天见我松了架势,忍不住笑出声,先前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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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又凑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诱哄:

“梨小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把短剑还给我,五色梧桐树,就交给我们千草社来解决。”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立刻反驳,语气里满是质疑,“你们连它的一个化身都打得如此费劲,还敢说要解决本体?那可是跳出世界规则的怪物,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对付的。”

“嘛,你说的没错。”希天倒也坦诚,挠了挠头,“我和小巴的实力,确实对付不了它。但我可没说,我们社长不行啊。”

他眼神亮了亮,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李枵易和浅上千草,他们是灵界出了名的‘最强夫妇’,在除灵师里是最顶尖的存在,只要他们出手,一定能满足你的愿望,彻底解决五色梧桐树。”

“唔……”

我攥着剑柄的手指松了松,心里开始动摇。

“如何?要不要试着赌一下可能性?”希天又补了一句,目光落在崖壁的预言上,“预言这东西,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实现。”

他的话像一根针,戳中了我心底最隐秘的想法。

预言里写着,世界终将毁灭的原因有三个:新时代旅人的闯入、五色梧桐树之果丢失,以及乘的失控。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坚信最后一个条件绝不会出现——我和乘共生了数百年,它早已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怎么可能会失控呢?

可现在,旅人的闯入已是现实,老村长那边也告知我树果也确实丢失,只剩下最后一个“乘不会失控”的信念支撑着我。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完全确定……那我是否该换个选择?相信这些外来旅人的力量,赌他们能打破预言?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短剑,剑身上的「镜匣」术式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仿佛在催促我做决定。

“我只有一个问题。”我盯着希天,语气严肃,“你是怎么瞒过乘,走到这里来的?凭你的实力,绝不可能是靠蛮力闯进来的。”

乘的感知力我最清楚,哪怕是一丝陌生的灵力波动,它都能瞬间察觉,更别说让一个大活人悄无声息地摸到崖壁深处。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靠蛮力。”

希天坦然承认,抬手解开外衣的系带,将衣服递到我面前。

“我姑且也算灵界顶尖的器灵人,手里自然藏着不少灵器,这件外衣就是其中之一。启动后能完美隐藏身形与灵力,近乎隐身,出入大多数地方都不会被发现。除非是千草社长那种级别的感知力,否则根本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我伸手接过外衣,指尖触到布料时,果然没感受到半分灵力波动,只觉得衣料上似乎附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屏障。

看来他没说谎,这确实是能瞒过乘的灵器。

我沉默片刻,将外衣还给他,又看了一眼崖壁上的预言刻痕,那些关于毁灭的纹路,仿佛还在灯光下隐隐发烫。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行吧,我愿意在你们身上赌一把。”

外来之人,是预言里写的“毁灭伊始”,可眼下,或许也是打破预言的“拯救伊始”。

与其抱着最后一点渺茫的信念死守,不如试着相信一次这些敢闯龙门村的外来者。

我抬手将手中的短剑递向希天,剑身上的禁忌术式在灯光下闪了闪,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