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你听我说。”江芷棠声音干涩，露出惊慌的神情，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却在半空凝滞，微微颤抖。

话到嘴边，却被死死堵了回去。

她能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他，在未来，那个一心堕入魔道的柳小满，在面临两难抉择时，选择震碎了自己的魂魄。

她逆着时间洪流挣扎回来，只为了修补他破碎的魂魄？

凝视着柳小满童真未泯的脸庞，所有翻腾的心绪，都化为一声叹息。

江芷棠垂下眼眸，轻声开口，

“我绝不会伤害你。”

“你信我吗？”

柳小满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朗声道：

“你根本不是湖州白家的，白芷，对吗？”

“你是，”他偏了下头，续道，“‘大号’的江芷棠。”

视线锁住江芷棠耳畔那几缕白发，柳小满仿佛在解读一个显而易见的谜题。

“你的头发变白了。”

“是强行使用穿越时空的法术，才导致心力耗损，魂光受损的，对吧？”

江芷棠的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不能说。”

这四个字，是防线，也是答案。

柳小满眉头微蹙，短暂的沉默后，再抬眼，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中了‘咒’，不能透露穿越时空的真正目的？”他顿了顿，“也让你不能说出，你究竟是谁，从何而来？”

理清了其中的关窍，柳小满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笑。

“别紧张，穿越时空，对你们仙道而言，或许是第一禁术。但对我们，”

他顿了顿，“却无所谓。规矩不同，代价，也不同。”

朝着江芷棠伸出小手，他笑着说道：

“那我以后，叫你‘棠梨’？”

这承载着无数温柔与痛楚的称呼，唤醒了被刻意压抑的记忆。

是漫天桃花下，四目含情时的对视，是夜半无人时的私语。

也是最后诀别时，他颤声说道：

“棠梨，我不会对你动手的，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