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赵瑞龙掏出镀金打火机,幽蓝火苗蹿起半尺高,"李副局长的儿子刚考上斯坦福,听说学费还差三十万美金。"火光照亮他眼底跳动的阴影,"倒是经侦支队新来的那个陈队长,上周查了咱们物流公司的报关单。"
王励客夹菜的手顿了顿。
他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就像二十年前在缉毒现场,毒贩的子弹擦着耳朵飞过时的那种震颤。"小陈是公安大学的高材生,破获过跨境洗钱案。"
燕窝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年轻人嘛,多摔打摔打就懂事了。"
窗外忽然传来引擎轰鸣。
赵瑞龙掀开湘绣窗帘一角,看见三辆黑色奥迪A8缓缓驶入庄园。
中间那辆的后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但挡风玻璃前摆着的省委通行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王哥,您说..."他松开真丝领带,喉结上那道十年前被人拿刀抵着留下的疤痕若隐若现,"要是祁高阁当初收了咱们那箱金条,现在坐在这喝酒的会不会是他?"
王励客的筷子尖在转盘上顿了顿,一滴酱油顺着象牙白瓷纹路蜿蜒而下,像极了省厅指挥中心电子沙盘上标红的追逃路线。"这世道啊..."
他举起酒杯,表盘在灯下泛着铜锈,"从来都是会喝酒的敬不会吐的。"
赵瑞龙刚要接话,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屏幕上跳动着"老爷子"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