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变化没有躲过尤莎温的感知，她抬起头看着黑日又看向呼吸变得极为微弱的秦别枝，语调轻快地呢喃：“如果你能死在这里应该也算神界历史上的一篇笑话了吧？”

秦别枝自然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或想什么，她此刻像是被沉入了一片黑色的死水里。

腥臭的死水会没过她的口鼻冲入咽喉、腹腔，而她只能永无止境地向下沉、往下沉。她抬起手会抚过流动的水，它们从她的指缝里往反方向溜走。

她的意识在水中起落、沉浮，最后才模糊地恢复，睁开了眼睛。

她的意识没有出现差错，她确实是在一汪黑死水中，看不见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抬头也看不见天空该有的颜色或是蓝色的海水。

秦别枝不会停留在原地，她抬头看看又低头看看，毫不犹豫地往水下钻去。

上方不知道要游多久，但往下总能看见些别的东西——比如一排排雕像。

男人的女人的，像魔似鬼的，各种各样的雕像都在那里，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并不是完全整齐的，有些雕像东倒西歪不知道撇到了什么地方。还有的雕像是不完整的，缺了手臂或缺了头，只是一个残缺品却好好地摆在队列里。

秦别枝游到雕像的附近，开始细细地一个个数过去，连同那些残缺品。

总共是八十个雕像。

如果这里的雕像都是那造了窥命之影的那八十一个魔，那最后一个在哪儿？

她的目光在这一座座雕像中搜寻，寻找她曾经见过的艾芙莱。

然而艾芙莱的雕像不在这些雕像中，秦别枝开始怀疑是否当初在人界的金级秘境里看到的雕像就是从这儿遗落的，就是这也落得太远了吧？从魔界落到人界？

她掏了掏纳戒扒出来一个与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石像。

这座小石像是当初艾芙莱塞给她的，说是什么她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