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能屈能伸!" 凌天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尚有余温。
青年残躯在街角顿住,独目回望黑家匾额,机关指在廊柱上刻下血字:"三月后,黑家祠堂,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黑影没入暮色,只留下满地扭曲的机关残片。
黑鸦望着廊柱上的战书,向凌天深深一揖:"又让凌兄弟卷入是非,黑某..." "说什么话。" 凌天打断他,净罪戒尺悄然缩回袖中,"当年伽蓝学院同修时,你我可是过命的交情,这点小事算什么。"
冷月霜抱着婴儿上前,鬓边玉簪在残阳下闪着微光:"凌公子大恩,我与黑鸦..." "快别这么说," 凌天笑着摆手,"再客套,我可要赖在黑家蹭饭了。"
黑鸦看着少年澄澈的眼睛,终究将 "三月之约不必插手" 的话咽了回去,只道:"凌兄弟万事当心。"
三人离开黑府时,通云城的暮色正浓。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晚风飘来,逸尘的鹿角勾住凌天衣摆,眼巴巴望着街边糖画摊。阿木尔踢开脚边一块机关碎片,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少年:"饭也吃了,架也打了,还赖在这作甚?不去下一个山头找妖兽打架?"
凌天蹲身捡起一片刻着细密齿轮的铜片,指腹拂过边缘的烧伤痕迹:"我想找到他的住处。"
"找那残废做什么?" 阿木尔皱眉,"他都要杀你了。"
"因为他不该只活在仇恨里。" 凌天将铜片收入乾坤袋。
南疆战士闻言挑眉,伸手揉乱逸尘的头发:"小崽子,想吃糖画就自己去买!老子可没钱!" 逸尘欢呼一声,鹿角上的铃铛叮铃哐啷地奔向糖画摊。
"走了," 他拍了拍阿木尔的肩,"先陪小崽子买糖画,再去城西废巷找找看。"
阿木尔嘟囔着跟上去,却在路过铁匠铺时,偷偷买了把最小号的桃木剑塞进逸尘兜里。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糖画摊上的凤凰在暮色中闪着金光,而远处的废巷里,或许正有一场关于救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