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魇被戳破心思,却半点不慌,反而笑得更开了,猩红竖瞳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凌天哥哥怎么总把我往坏处想?”他抬手按在胸口,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可是真心实意心疼哥哥——看你每天被邪气折腾得脸色惨白,连好好坐会儿都难,才特意把坤晦太岁带来的。我哪舍得让哥哥‘死’啊?”
他话锋一转,指尖点了点手中的木盒,语气里多了几分挑衅:“不过哥哥说的反噬,倒也是真的。只是……这坤晦太岁,你要不要,全看哥哥有没有这个胆子。毕竟,想彻底消了体内的邪气,这可是唯一的机会。”
阿木尔听得火冒三丈,一把按在凌天轮椅的扶手上,粗声粗气地冲他喊:“兄弟,别听这小子瞎咧咧!他准没安好心!那破太岁听着就邪乎,要它干啥?咱就不信,没这破玩意儿,你还治不好体内的邪气了!”
凌天没立刻接话,只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墨魇那张带笑的脸上,语气平静得像淬了冰:“你算准了,我等不起?”
墨魇笑得眼睛都弯了,猩红竖瞳里满是戏谑:“可不是嘛!不然我哪会这么急着来给哥哥‘赔罪’?”他故意扫了眼凌天的腿,语气带着点轻佻,“说真的,看哥哥坐着轮椅的模样,倒也比从前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我这不是怕耽误了哥哥的大事,才赶过来的嘛。”
“大事?”阿木尔猛地转头看向凌天,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满是急切,“兄弟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咱?啥大事能让你这么急,连这邪乎玩意儿的风险都不顾了?”
墨魇却抢在凌天前头开了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我早已知晓”的得意:“看来凌天哥哥没跟你们说啊?”他晃了晃手腕,玄色袖口扫过空气,“金鳞城的地脉异变早越来越重了,哥哥之前布下的龙象灵渊阵,撑不了多久就要彻底崩了。要是哥哥再不赶回去布太一生水大阵,金鳞城用不了半个月,就得被黄沙埋得严严实实,从通云国版图上彻底抹掉——到时候,哥哥跟金鳞城百姓许下的承诺,可就全不算数了。”
“不算数又咋了?”阿木尔立刻炸了毛,嗓门提得更高,“我兄弟又不是神仙!之前为了金鳞城,他耗尽灵力行云布雨,还宰了那搞沙化的墟尘君,后来又布龙象灵渊阵帮他们续了这么久的命!他一个散修,做到这份上早仁至义尽了,失约又咋了?”
墨魇挑了挑眉,目光转向凌天,笑得更玩味:“你这么想,可凌天哥哥未必这么想啊。”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施压的意味,“再说了,要是哥哥一直没法恢复,别说赶去救金鳞城了,能不能救活巫魇部落那叫鸠风的小子,都得另说。还有啊——你们这次离开乾元五行派,真就没琢磨过,路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吗?”
凌天的眉头终于微微蹙起,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你故意泄露我的行踪?”
“哎哟,哥哥可别冤枉我!”墨魇立刻摆了摆手,一副无辜模样,“我就是去通云国那些专做情报买卖的黑市,随口打听了句哥哥的近况,想知道你在哪儿养伤。谁知道旁边几个邪修耳朵那么尖,‘恰巧’就听了去——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他嘴上说着“不关我的事”,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算计,却早把心思露了个干净。逸尘攥紧了拨浪鼓,小声拉了拉凌天的衣袖:“凌天哥哥……那些邪修会不会来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