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埴安神大人所制造的人偶,就没有姓名。”
......
“战争没有情感。信仰自人之者,非陶之者,杀戮之下,名字没有意义。”
......
......
“琉栗,怎么样?”
小铃在埴轮少女面前挥了挥手。
在从回忆中苏醒过来后,似乎所有人都认可了这个称呼,她也不知不觉有了这样的一个可爱名字。
“琉璃的琉...板栗的栗吗?”
栉看着小铃在地上用树枝划的字,他提出的“琉璃”被稍稍改动,自土而生的陶偶配得上烧灼后呈现的清澈。
至于“栗”这个字......
“因为她变成原样的时候,很像一颗棕色的小板栗啦。”
小铃微微吐了吐小粉舌,她看着身前的陶俑妖怪:
“喜欢吗?”
小埴轮懵懂地点了点头。
心中似乎有暖阳照耀,这种情感令她觉得心安,但更多的是来自对此的陌生和好奇。
就在这时......
“我觉得是好名字。”
少女的声音如幽灵般响了起来。
妖梦忽然从栉的身边出现,插在他与小恶魔的中间,稍稍吓了少年一跳。
她刚刚一直脸红地呆在“雀酒屋”旁的树林里整理混乱的思绪。
没有人去打扰这份清静,只是默默地等待——
但不知不觉间,妖梦早已习惯热闹。
安静的树林带来的只有杂乱的心思,她索性不再想昨天的事情,趁着众人闲聊的功夫重新加入队伍。
昨夜的宿醉......
自己那略显粉萌但又令人无奈的酒品,都在杯与酒的碰撞中,化为一次微醺的笑话和经历。
她的半灵在身边不安地游荡,出卖了她此刻满是情绪的小小心思。
只不过,妖梦尚未察觉,她抱着锈刀轻声干咳,继续说道:
“早上大家都起的很晚,周围没有人烟......现在也该出发了吧。”
说完,她悄悄地拉了拉一旁小恶魔的衣袖:
“我昨天有没有...有没有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再往后——少年就听不清楚了,那是两位少女间的轻声耳语和悄悄话。
秘密总是那么地耐人寻味......
见状,杨栉也不再多问。
他摊开布绢地图——翻到另一面,秘密的地下构造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呈现在他的眼前。
那个代表着“旧地狱”的巨大空间,在涂黑着的地下结构上,就像一块未知的巨大空洞——
没有人知道他们会遇到什么。
幻想乡。
无法用常理解释,也无法推断。
奇幻,安详,蕴藏着平和的气息与希望;翻腾,激昂,亦如那华丽的演奏和舞蹈。
少年看着中午的太阳。
阳光刺眼,就像这支初出茅庐的队伍的心那样,分外滚烫。
“我们走吧。”
......
......
......
山是连绵不绝的。
跨过水流和溪谷,越过郁郁葱葱的森林——却不一定能横贯地图上划定的山区。
高峰只是山的标识,但并不是山的一切。
就如现在。
“我还以为......妖怪之山只是指那座山峰,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小主,
栉看着地图里划定的区域。仅仅是只算上山麓,用比例尺换算都有将近七百平方千米左右。
试想一下,六人的这只队伍聚在一起,成为了一个铅笔所绘的小点,落在这片区域之中。
这便是现状——
想到当时文文牵着自己飞过那么远的距离......
嗯,现在想来,这位“幻想乡最速”果然名不虚传......
妖怪兽道是山间的一部分。
极目远眺,视线实际上能看到几十千米外妖怪山山顶的皑皑白雪,以及分化整齐的林木线。
周围的植被慢慢变成苍青色的松柏,逆着汇集成溪的水流而上。
时间牵扯着阳光。
在赤蛮奇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一座造型奇异的小峰边缘。
这座百米高的小山像是被削去一半,半数面积被一块天坑所替代,就像一个倒扣的、打碎半边的瓷碗。
“就是这里。”
赤发少女朝着众人微微点头——她看着这座山上的巨坑,再看了一眼身后这只小小的队伍。
绿松傲立崖上,歪扭着向着阳光。一线长长的木栈盘曲在崖边,栈道向下越来越细,没入黑暗。
栉试着往下望去,高度让他的心显得有些晕眩。
“这里就是旧地狱最大的入口——幻想风穴。既然路带到了,那我就先走咯,杨栉?”
“现在吗?”
“嗯,接下来估计就没什么意思了,还会很麻烦。况且我不喜欢桥姬那家伙,跟她关系很差......倒不如别自找没趣了。”
少女稍稍地打了个哈欠,她将众人带入坑穴边缘,无聊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头。
“居然还能有和你处不好关系的妖怪呀?”
杨栉打趣般一笑,他似乎很难想象像赤蛮奇这样豪爽简单的妖怪,也会觉得讨厌一个人。
“啧......你认识她之后就知道了,她那样的为人能有朋友都算是奇迹。就这样吧,这个我就收下了,下次再见。”
提到那位“桥姬”,赤蛮奇似乎不想继续聊下去——
少女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传音石,这是栉当时交给她的东西。她看了看众人,又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小铃。
思索了片刻之后,赤蛮奇摘下了她头后的蓝紫色大蝴蝶结,将其系在了少女头顶。
那里缺了一个铃铛。
那是少女曾经给予冰之勇者的小小铜铃。某种意义上,它是琪露诺和小铃拥有着这份勇气的证明。
紧接着,妖怪将自己身上的斗篷取下,也一并系在了本居小铃的身上。
“下面再热,也不要摘下来......记住。”
赤蛮奇有好几个这样的红色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