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栉推开酒肆的门。
眼前漾过一丝如波纹般的印记。她没选择回避,任凭那道用于警示来人的术法袭过全身。
在术法被触发的同时,一阵青烟无声漫过木质前台——
“抱歉,客人。”
熟悉的少女站在台后,背对着此刻的栉:
“小店已于亥时打烊,门外挂了纸灯。”
话音颇显冷漠。
和第一次见面时、耐心指位置的温柔看板娘完全不同。
红色的灯笼悬在门梁上——在地底,这代表着客栈“无房无食,闭门谢客”。但栉来此的目的也并不单纯。
“多有叨扰,我想见一个人。”
“......今夜无人。”
也不用把拒绝说得那么明白吧......
小萝莉无奈地笑了笑,她将背后的剑取下,找个椅子安静地坐着。她在思考自己的底牌——不会是武力。
她打不过,也不可能动武。
但她要亮着刀——
表明态度。
栉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是她在最初所遇到的梦魇......
鬼王之名由来已久,那甚至只是在破碎的醉梦中遇到的幻觉,却也渡过千次百次。
身材并没有让她的气场变弱多少。
她想了想,搬出那个“幕后的人”:
“是紫大人让我来见你们的。她没说为什么,甚至没说让我带什么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既然她说了,就有原因。”
“紫的信使”。
这个身份镇不住什么。栉也不想拿贤者大人的身份当靠山。但事实是:她本就没有实力,她需要那块“敲门砖”。
“......米酿,让她进来。”
话音中带着一丝威严——
是上位者对下方的决策。
她的声音并不强大,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稚嫩。酒肆不大,话音也只在满是酒香的后房传出。
“是。”
没有任何的迟疑。
米酿打开了屏风后的门。
萃香的话对她来说是命令,无论是什么,她都会选择信任。
她领着栉进入后房。
里面并没有杨栉想象的“异空间”,很单纯。只是在一堆酒坛中,于后厨立着张桌子,放了四条长椅。
鬼王正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盘着腿,小手撑着木桌的桌面——
只看外表的话,她比杨栉印象中小很多。栉曾在红魔馆闹过笑话,自从她把大小姐认作他人后,便再也没有以貌取人过。
杨栉没有选择坐,她保持着自己的克制,但摘下了狼面具。露出自己的脸。
萃香似乎也惊讶于来人的年龄:是个人类,她只是能从声音大致推断,但没想到对方确实很“小”——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
另一个人更惊讶,是美宵。
她还记得那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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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讶异,出现在萃香的眼里只有短短一瞬,便很快被漫无目的的情绪所代替: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见你?”
“因为,您不是那种会把敲门者赶出去的人。”
栉选择诚实地说出来。
对方没有“鬼王”所谓的架子,她重视力量,却从不轻视弱者。
萃香和地底的鬼族其实并不完全一样,他们大多只做得到前者,对后者则是某种“蔑视”。
人固有力拔山兮的气概和魄力,但却很少能看见身下的东西。她分得清轻重,四鬼王分道扬镳了许久,其中之一的原因,便是她的这点“小毛病”——
萃香建立的“疏密社”,便是收留被人欺负、或是没人在意,但她遇到的弱者。
她话语权够大。
但萃香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