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着。
......至于妖梦,她的手中握着剑,头戴着那具防风的斗笠,正靠在青砖构成的外墙上。她只要没第一时间说话,那就基本默认了一件事——
看戏。
“那个......给你买的。”
栉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先是怯怯懦懦了好一阵,然后才想到什么,把怀中的油豆腐往前一送。
纸袋里飘着香气,那个味道让小恶魔的表情恍惚了些——但她还是忍住了“小欲望”。
绯发少女依旧是冷着眼,在那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萝莉——杨栉的面具耷拉在刘海边,乌黑漂亮的瞳孔好像也在抖......
至于这种“颤抖”......
至少现在没那么冷。
三人沉默了好一阵——小恶魔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油豆腐”功不可没,那个味道真的很好闻......
心软了些。
小迷糊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也想借着栉的小台阶走下去。她的鼻子抽了抽,原本是想闻一闻小吃的味道——
但。
有什么不一样。
很细微。
......一阵淡淡的酒气。
小恶魔立马鼓起了嘴——
她的蝠翼往上一指,翘得老高。眼中的羞怒再也藏不住,紧接着,便是狠狠地咬了咬银牙:
“好哇!杨栉!!”
嗔怒的话音,死死地压着一丝从心中冒出的火气:
“你还有心情喝酒?!”
“诶...诶?!不是、这个、我......”
少女先是接过栉手中的纸袋,向后一递——她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让这种怒气占领理性。
妖梦识趣地接过。
没有等杨栉解释什么,她支支吾吾地也解释不出什么——小恶魔将她的小手一拽......然后,照着她纤细的手臂——
嗷呜。
狠狠地一口。
先是疼。
然后是......
很疼。
栉想抽手......但被拽的死牢。
血漫进小迷糊的口中——杨栉第一次知道,原来小恶魔是会“吸血”的。字面意义上的吸血,和二小姐很像,她有喝生血的能力。
“恶魔”二字,并不单纯只是指外观。
但更粗暴。小恶魔的牙齿并不十分锋利,有一种被强行撕开皮肤的质感......
只是,她从来没展示过,也从未对杨栉用过。
疼痛让栉下意识地往后倒去,绯发少女也没松口。两人就这样摔在地上——小恶魔咬着她的手,一直没松。青石砖的凉意贴上后背。
她还没松。
“......小恶魔,松开吧......疼......”
她摇着头,眼里有泪花——一闪而过,栉甚至认为那是错觉。
“......我、我知道错了。”
“什么叫‘你知道错了’?我哪次说话......你听进去过?一定要惹我生气吗?哪次,你不是在用这句话糊弄我?”
一定......
要让我心疼吗?
小恶魔终于松开了口,双手撑在杨栉的脸旁——很近,她直视着栉的眼睛,直到后者心虚地偏过视线。
“满意了吧,登徒子?”
妖梦走过来,站在一旁弯着腰,狡黠地笑着:
“我都没见小恶魔这么生气——前段时间她还说,那次她和你独自谈过。”
“......”
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小恶魔站起了身。但她依旧保持着一丝傲气,故意叉着手,偏过小脑袋,小动作很多——
就是不去看睡在地上的栉: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的话你总是只听一半!妖梦,油豆腐给我!”
杨栉爬起来,一脸无奈地挠挠头。
但那上面是自己的狼面具,她挠了个空。
“栉,回去我再翻你旧账!”
“我真的错了......”
“口说无凭!要立字据!”
三人开始往回赶。
两前一后。
路途中,小恶魔偏过头,用余光偷偷看了杨栉一眼。后者一脸委屈地低着头。
看到这里,小迷糊则是在心里偷偷地笑。
她舔了舔嘴唇。
杨栉血液的味道——
很好喝。
很甜蜜。
她迷上了。
......
......
......
“大姐头,你同意了啊?”
刚才栉站在众人面前,和鬼王对话时的记忆历历在目。
疏密社的三人不会在她和伊吹萃香谈论时插话。一是出于对“老大”本人的尊重,二则是......大的决策,她们不会有萃香这样的头脑。
“不算同意,只是认可。我的条件并不简单。”
萃香摇了摇头,她稍稍摇晃着满是酒液的木枡,继续说道:
“业火到现在也只是‘海选’。说是武斗,但之前那些和过家家没什么区别。你们每一次比赛都在,但有几次真正进入赛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