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伞狡黠地一笑。
她伸出手,迅速地张开了手中的唐伞。
哗啦!
仅这一下,小伞的诡计便得逞了!
而且超级成功!
在这一个瞬间,杨栉心里名为惊吓的情绪,凝成一团只有小伞能看到的实体,缓缓流进了妖怪少女的身躯里。
哇......好多好多耶——好满足。
栉无意识地抓住了伞,随着她的栽倒,小伞也跟着摔倒在杨栉的身旁。此时,她正趴在这个双目无神的小萝莉旁边。
“哈哈哈哈哈......”
小伞可爱地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间温暖的小木屋里。
......
......
“唔,稚,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栉整个人缩在小伞的身旁,其实她没才有那么害怕呢。从见到小伞的那一刻,除了最开始,所有的惊吓都化作云烟消散开来。
她根本没有生气,真正生气的杨栉会像小猫一样炸毛,会变得很安静,但却不会像这种样子蜷着在哭。
对,哭——她只是装作很赌气的样子,抱着膝盖,半埋着小脑袋,“呜呜呜”地装着。
不埋着头不行啊......不然她的行为就穿帮了。
栉在笑呢。
她用了好久好久,好不容易才把脸上的情绪收在心里。
“......我生气了,要摸摸小伞的小脑袋才能好。”
杨栉说完,过了好一会,却因为房间里的安静抬起头。
她惊讶地发现小伞闭上眼,小脑袋可爱地低着,秀丽而顺滑的蓝色短发在小萝莉的眼前停住。
小伞摆着一副“决绝赴死”的模样。
诶......还真让摸啊。
栉忽然愣在了原地,她其实只是开个玩笑,却从没想过小伞会当真。
嗯......有了。
小萝莉完全没有客气,伸出白皙的小手,然后......
邦。
手指并拢,轻轻地往那可爱的秀发,打了一个手刀。
“咪呜!”
少女捂着头,闭着眼的她,想象中的摸脑袋并没有出现,却只感觉到自己的头被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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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一如既往的轻,也不痛。
“......杨稚!好可恶,你其实就没在生气吧!”
......
......
这一次,杨栉捂着那被唐伞打了一下的额头。
小伞其实也没用力气。
不过这个可和手刀不一样了,这把伞的伞骨毕竟是竹制的,被敲一下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痛。
“......我还以为你要过段时间才回来呢。”
栉顿了顿,将手中的枪械检查了一遍,好好地放进了自己的携行具里。
做完这些,她轻轻一笑:
“怎么样,在外面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经历?”
“倒也没有啦,我其实......其实是有东西要送给你来着,所以我就回家了。”
小伞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将刚刚致使栉吃痛的“凶器”好好地放在了一旁后,她站起身,往门边走去。
“过来过来!”
少女可爱地呼唤着杨栉。
小萝莉也站了起来,举起身旁的煤油灯,就这样走到了小伞的旁边。
“就是这个啦。”
嗯,是什么呢?
少女将门旁那个不起眼的,长长的布裹举起,捧在双手上,然后,将它伸在了杨栉的面前。
“我做的,你看看,厉害不厉害?”
说着,她骄傲地挺起了胸。
栉有些疑惑,将灯挂在门上,接过了这份“礼物”。灰色的布条缠绕其上,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心理作用,拿起这个东西后,栉总觉得它分外沉重。
就算隔着这层屏障,栉却能感觉到这份用心。
她打开了缠绕在这个物品上的布条,转了两圈——刹那间,在暗色灯光的照耀下,一缕寒冷的锋芒从中射出。
这缕寒光让栉一愣。
说句实在的,杨栉其实不是没有碰过刀——不管是在现世,还是在妖怪山,亦或者是在红魔馆里。
但她从未见过如此锋利的光芒,会在这样一柄直刀上存在。
现世里工业高碳钢的产物,妖怪山里练武场上的兵器,红魔馆里骑士雕像手上的十字剑......
都在此黯然失色。
太锋利了。
栉端详着裹布里半露的刀锋。
她看着剑上波浪般起伏的刃根——微不可查地,栉从锋芒的折射里,勉强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光线,及其微小。
蓝紫色的光。
虽然颜色不一样,但她知道那是什么——就在她的怀中,她的脖颈上,所挂着的铃铛里,栉也曾见过这样的光芒。
如果是这样的话......
小萝莉转过头,余光中瞥见了小伞右手上缠绕着的绷带。
她一直没发现。
“小伞,你不会是用......”
“诶?这个吗?”
妖怪少女举起了手,绷带浸着些微的鲜红。
“不碍事啦——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一下子,栉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了。或许是感动,或许是心痛,亦或许是对自己此时没有力量的恨意吧。
看着小伞手上的伤口,再看着面前这柄大巧不工、锋利无匹的刀——栉深吸了一口气。
“我会珍惜它的,小伞,我向你保证。”
栉将布条重新缠绕在剑上,郑重地揽在怀里。
“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似乎是在证明自己的决心,栉重复地呢喃着这句话。
胸前古朴的铃铛,以及这柄锋利的剑,似乎共鸣着,成为温暖,能融化掉心中任何寒冷的冰。
这是小伞,用血锻造的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