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心流?”
杨栉有些奇怪,他正色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境界啦,吸取经验,洞若观火——常人身上很难见到。”
如同证明自己的话一般,妖梦轻轻推刀斜斩,栉却纹丝不动。
迅疾而出的棍子猛然一停,轻轻地搭在了少年的肩上。
见状,少女不动声色,手上的动作于栉的视野盲区,带着收了些力的狠劲,突然向下一劈——
杨栉看不见。
但顺着自己的直觉,栉稍稍一偏身体,那树枝的锋芒堪堪擦过少年的身躯。
“奇怪......很像,但又不像。”
再一次斩中空气,妖梦眯了眯眼,开始自言自语般地呢喃。
“不过无所谓——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妖梦向前一步,手中的棍子开始越来越快,竖斩、袈裟、横一文字......
直到最后,栉甚至看不清眼前越来越快的树枝。
他能躲过大部分攻击,剩下的都可以狼狈用刀招架。
但仅仅是几秒钟后,妖梦于迅疾的斩击中抓住了破绽。
少女提起粉膝,朝着那个方向轻轻一顶——
中了。
只一瞬,杨栉便察觉到了他与眼前之人的差距。腹部受到撞击,疼痛瞬间席卷了自己的脑海。
他捂着小腹,再次踉跄地退出了两三步远,来到了自己安全,却再难接近少女的一个距离。
这一丈多远,只有短短三米,但就像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雪上加霜的是,自己魔法的强化接近尾声,身旁的数张卷轴已经燃烧得只剩末尾。
啧......真麻烦。
少年有些痛苦,他用刀撑着自己的身体,却没有跪下。
“......不得不说,你很不错,登徒子。”
少女轻轻挽了个刀花,看向面前狼狈不堪的杨栉,继续说道:
“但,你的身体和反应,不足以全力运用这种心流。”
妖梦没有乘胜追击,她抬手举棍,棍尖直指面前的少年,身旁的半灵在栉的眼前缓缓飘过:
“认输吧——你没有时间了。”
妖梦那淡青色的眼瞳里,充斥着清澈与孤傲,就像天边高悬着的明月。
就算无剑,少女也曾是武士。
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她也选择给对面这个可恶的家伙足够的尊重。
虽然杨栉真的占尽了自己的便宜,但她从最开始斩出的那一刀起,就已经消气大半,不愿在打。
现在......不必再鱼死网破了。
望着即将燃烧殆尽的符文,杨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偏过头,直视前方的少女,漆黑的瞳孔中,透着深邃如星的微光,如同这墨色般的夜空。
四目相对。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他们各自的想法......
月与夜,各自为战。
虽然只是一场切磋而已——
“还没到最后呢。”
栉提刀站定,双手握住刀柄,说道。
就在他说出话的同时,身旁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湮灭在了空气之中。
“强化”消失了。
没有力量,没有速度......
因魔法的反噬,栉甚至感受到了身体上的疲惫和虚弱。就连手上紧握着的钢刀,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但他还有后手——
栉从身旁缓缓飘落的魔导书中,取出了他所写的最后一页。
“事到如今,负隅顽抗还有什么用......无可救药。”
少女咬了咬牙,她确实有感觉到杨栉所展现出的坚强。但她一向骄傲,也已经给过了足够的尊重和台阶。
不将眼前的这个家伙打倒,他便不会收手,也不会停下脚步。
......那就把他打趴下吧。
妖梦眼神一凛,摆正“刀”筋——她倒想看看少年会玩出些什么新花样。
反正下一斩,以他现在的模样,就足以定下胜负了。
......
......
“你的魔法有两个问题——第一,力道不足。”
“第二个问题......就是‘墨守成规’。”
“魔法......永远不会只有一种实现方式。”
......
......
芙兰的话语,在杨栉的脑海里再次回放。
“.....我记住了,二小姐。”
少年轻声呢喃,驱动魔法,将手中的符文唤醒。
卷轴轻轻亮起,飘在空中。
此时,已然到了使用这份卷轴的时候,但杨栉依旧不停地灌注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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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难以维持运转,力量几乎耗尽;直至纸张开始燃烧,碎裂崩溃瓦解。
“这......”
看到这一幕,帕秋莉猛然一愣。
符文开始重组,撕裂,慢慢构成一方晶莹剔透的蓝色晶石。
紧接着,栉毫不犹豫,单手撕出一道闪电,朝着这枚基石劈了过去!
他在冒险。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杨栉衣服上纽扣,手中的钢刀,开始发出尖细的鸣响——慢慢地,四周的金属物件,开始疯狂的颤抖,慢慢悬在空中。
于奥术的涌动和运转中,少年堪堪发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痕迹。
如划破夜空的流星。